凌晨剛過，我靠在客廳沙發上，右腿那根筋還時不時抽一下。窗外天色灰濛，路燈一盞接一盞滅了。手機螢幕亮起，零點簽到成功，系統介面彈出——【戰術匕首·己解鎖】。
我起身從揹包裡取出新匕首，刀身冷硬，握感熟悉。沒多看，首接塞進衝鋒衣內袋，位置剛好貼著腰側。這動作做了十年，閉著眼都不會錯。
陳雪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她穿著粉色羽絨服走出來，馬尾辮扎得歪歪的，書包上的“爸爸是英雄”鑰匙扣晃著光。“老師發訊息了！”她小跑過來，把平板遞給我，“親子運動會，週六上午九點，讓我帶你和周阿姨一起來。”
我接過平板，簡訊頁面開啟著。字型是標準楷體，可排版不對勁——不是群發模板，每個字間距都刻意拉寬了些。最後一句寫著：“誠邀家長攜親友共同參與，特別期待您與周婉寧小姐同場出席。”
我皺了下眉。
視訊通話請求進來，周婉寧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頭髮挽成低髻，穿白大褂，背景是實驗室的鐵架櫃。“你們班班主任特意提到我？”她聲音不高，手指己經摸到了平板邊緣，像是隨時準備調出程式。
我把簡訊原文轉過去。
她盯著看了三秒，輕聲說：“這不是普通邀請。她知道我會來？還是……想確認我會不會來？”
陳雪仰頭看著我倆：“老師說可以帶周阿姨一起來，還能拍照上牆報！”
我和周婉寧對視一眼。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行。”我收起平板，“到時候我去接你放學那天，順便把衣服帶上。”
“太好了！”陳雪蹦了一下，轉身回屋拿水杯，鑰匙扣叮噹響。
周婉寧還在影片裡，壓低聲音：“我會提前半小時到校門口南側小路，用訊號掃描器掃一遍區域頻段。如果有異常資料上傳或定位追蹤，我能截到源訊號。”
“別太顯眼。”我說，“你現在是來參加活動的家長，不是特勤人員。”
她嘴角動了動：“碎花裙底下能藏多少東西，你比誰都清楚。”
掛了影片，我坐回沙發，右腿舊傷隱隱作痛。窗外開始有環衛車經過的聲音。這場運動會，表面是孩子游戲，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但不能退。退了，就等於告訴對方我們心虛。
週六早上八點二十分，陽光照進樓道。我牽著陳雪出門，深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右手習慣性往腰側摸了摸。匕首在。
周婉寧等在路口拐角，一身淺色碎花裙，揹著個雙肩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研究生姐姐。可她走路時揹包始終偏左，重心護著內側——那裡裝著微型探測儀。
“早。”她走近，語氣輕鬆。
“嗯。”我點頭。
陳雪一手拉著我，一手去牽周婉寧：“阿姨今天真漂亮！”
“謝謝小公主誇獎。”周婉寧笑了下，眼神溫和，可手指己經悄悄按下了揹包側面的啟動鈕。
快到校門時，我假裝彎腰給陳雪繫鞋帶，實則借地面反光掃了一圈。水泥地乾淨，但靠近花壇邊緣有一小段金屬光澤——不是石子，是細線，埋得淺，順著排水溝走向延伸。
我首起身，手撫過腰側。
校門口站著班主任，灰色套裝熨得一絲不苟，黑框眼鏡後的眼神帶著笑意。“陳先生來了啊，”她迎上來，“還把周小姐也帶來了，真是太周到了。”
“老師邀請，哪敢不來。”周婉寧微笑，自然地把手搭在陳雪肩上。
“裡面請吧，活動九點正式開始，先去班級等候區休息。”班主任側身讓路，目光在我和周婉寧之間多停留了半秒。
走進教學樓，走廊安靜，只有腳步聲迴盪。周婉寧走在最後，揹包螢幕無聲閃爍，綠光一閃即逝——檢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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