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浩東看著他,我今天來不是來抓你的。我來告訴你,眼下只有一條活路——你主動去自首。
莊昭華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震驚:自首?自首我就要坐牢了!我坐牢了誰照顧我媽?她一個人……
你聽我說完。林浩東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你自首之後,我會幫你協調村裡出一份聯名信,把你大哥這些年乾的那些爛事兒全寫上。”
“你媽被打的證據警方可以驗傷,鄰居也可以作證。”
“你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這案子到法庭上,法官會酌情輕判。自首從寬,情緒激憤,事出有因——這些都能減刑。”
他頓了一下,看著莊昭華的眼睛,“你想沒想過,你現在躲著,能躲幾天?警方已經開始查小莊村了,有個姓歐陽的女警官精明得很,她已經注意到你們家了。”
“你不自首,過兩天人家帶著搜查令上門,翻出你屋裡的血跡翻出枇杷樹底下的頭骨,那時候你就是惡性殺人分屍,死罪。”
莊昭華的手指在膝蓋上握緊了又鬆開,握緊了又鬆開,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老太太突然從沙發上滑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林浩東的腿就開始哭:“大兄弟,你饒了他吧!”
“要抓抓我,是我不好,是我沒管好大兒子讓他天天打人!”
“昭華是替我出氣啊!你要抓就抓我老太婆!”
夏嫣然趕緊蹲下來扶她,把老太太往起拉:嬸子您別這樣,快起來——
林浩東也站起來彎腰扶老太太,語氣軟了下來:“嬸子你聽我說,你現在這種做法是包庇頂罪,對你對你兒子都不好。”
“法律上講,誰幹的誰認,你要是替他頂罪,兩個人都有麻煩。”
“你讓他去自首,他自己認了,你在後面好好活著,等他出來。他年輕,三十二歲,判不了幾年,出來還能重新活。”
老太太哭得滿臉是淚,被夏嫣然半扶半抱著坐回了沙發上。
莊昭華看著自己媽哭成那樣,看著林浩東和他老婆蹲在旁邊安慰,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最後一拳砸在自己膝蓋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認……我去自首……
林浩東剛要開口說話,院子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幾個人同時回頭,只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T恤,牛仔褲,高馬尾,手上攥著一部手機,臉上的表情又欣慰又複雜。
歐陽羽霞。
夏嫣然愣住了,轉頭看向林浩東。
林浩東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反而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莊昭華看到門口站著個陌生女人,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往他媽前面擋了一步:你是誰?
歐陽羽霞走進堂屋來,看了看莊昭華,又看了看沙發上哭得不成樣子的老太太,把手機揣進兜裡,語氣很平靜:我是麗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刑警,我叫歐陽羽霞。
莊昭華的臉一下子白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