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承認應元正的實權,又把實權來源歸為“王爺信任”。
四皇子聞言輕笑,未再深究,反而語氣一轉,語帶關切。
“我此來匆忙,只帶了十餘名護衛隨行。後續從京中運來的一些藥材、布匹,還有賞賜嶺南官員的綢緞……
大約五月下旬才能抵達,諸位大人還要再等等了。”
趙明心頭一暖,連忙起身拱手:“臣代嶺南上下官吏,感謝殿下!”
“不必多禮。”四皇子擺手示意他坐下,“你的辛勞,父皇都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方才所言元正救災安民、推行新政之事,我會如實稟報父皇,懇請嘉獎。肯做事,又能做成事的人,就該得到朝廷的肯定。”
夜漸漸深了,趙明告退離去後,四皇子坐在燈下,將方才對答覆述出來,身旁小廝用鉛筆記於冊上。
應元正的實際掌控力,竟比他預想中更為牢固。
這對他來說是意外的好事。
趙明站在院子裡,望著滿天星斗,輕輕嘆了口氣。
他可不想牽扯進這些複雜的事裡。
次日清晨,四皇子帶著兩名護衛,一身素雅常服來到平南王府。
王府前廳早已備好茶點,應元正與大安並肩而立,笑著迎上前:“殿下一路辛苦,快請坐。”
落座後,四皇子沒立即提拜見平南王一事。
大安卻已先一步告知:王爺尚未起身,請殿下稍候。
四皇子立刻說道:“是我來得太早,驚擾了皇叔清夢。等皇叔醒來再通傳不遲。正好,我也可與元正敘敘家常。”
應元正也不知道和他有什麼家常可以聊,但今天他必須寸步不離地陪同,既是禮數,也是監視。
“前陣子二哥成婚,你沒在京城,倒是錯過了。原本父皇想辦得熱鬧些,可北方戰事緊,最後還是從簡了。
不過那天倒是難得,京城久陰放晴,陽光普照。二哥平日裡總繃著臉,那天卻笑了好幾回,看得出來是真開心。”
應元正端著茶盞,暗暗思索。
他對二皇子的印象很少,只記得那是個沉默寡言、周身帶著疏離的皇子,沒想到也有如此動情之時。
他笑著點頭,“能得償所願,自然是開心的。”
“可不是嘛。”四皇子話鋒一轉,又提起三皇子,“對了,三哥最近也在相看人家了,父皇說他年紀也不小了,該定下來了。”
應元正心裡一算,三皇子今年該是十四歲,只比四皇子大一歲,便順著話頭笑道:“那殿下您,豈不是也快了?”
四皇子卻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認真:“我倒不急著成婚。我想先像二哥那樣,做出些實事來,再談成家。
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宮牆之內,做個只會享樂的閒散皇子。”
他目光轉向應元正,語氣誠懇:“你不也做得很好?父皇讓你主持新政,你便真把事做成了。我也想試試,為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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