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981章 冰原深處的脈搏(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11天前

玄冥在例行巡查冰晶礦脈時,發現了一處極其異常的深層波動。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沿著極夜冰原的冰晶礦脈網路進行系統性的勘探,從極北前哨站一路往北推進了數千裡,沿途激活了十幾處沉睡的冰系法則碎片。這些碎片都是冰之本源在天地初開時散落在北俱蘆洲的殘餘能量,在霜璃和歸元草的溫養靈力雙重刺激下陸續甦醒,每一處碎片的啟用都會讓冰晶礦脈網路的能量傳導效率提高一截。但今天他發現的這處波動和之前所有碎片都不同。

這處波動的位置在極夜冰原深處一道被傾覆衝擊波撕裂的法則暗傷正下方,距離極北前哨站有數萬裡之遙。那道法則暗傷是傾覆衝擊波在北俱蘆洲留下的最深的一道傷口,從地表一直延伸到地心深處,暗傷邊緣的空間結構至今仍然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每一次法則餘震都會讓周圍的冰層出現大片大片的裂縫。玄冥之前巡查時從未在這處位置感應到任何異常,因為法則暗傷本身的能量波動太強了,強到足以掩蓋任何微弱的訊號。但今天他路過暗傷邊緣時,冰之本源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不是被暗傷的能量波動震的,而是被暗傷正下方極深處傳來的另一道更微弱、更古老的波動所牽引。

他蹲在冰面上將銀白色的冰之本源滲入冰層深處反覆感應了許久,確認那是一種極其微弱、極其古老卻又極其頑強的脈搏。這脈搏的頻率極其低沉,週期極長,每隔許久才跳動一次,但每一次跳動都極其穩定,穩定的節奏和太初在獨立空間沉睡時的呼吸頻率完全一致。他沿著冰晶礦脈的走向繼續往下探,發現發出脈搏的源頭是一個被冰晶礦脈層層疊疊包裹住的微型獨立空間。空間外圍的法則結構和淵穹那片獨立空間、以及歸元子在虛空深處開闢的那片歸元草田都很相似——都是將空間本身摺疊成閉環,形成一個外部力量極難穿透的絕對封閉區域。但封印的強度遠超前兩者。淵穹的空間封印是天道本尊在洪荒時期親手佈下的,歸元子的空間是他自己開闢的,而這處空間封印的法則密度是淵穹封印的數倍以上,內部壓力極高,能將本源級別的存在壓到只剩一絲心跳存活的極限。除了天道本尊親自出手,他想不到還有誰能佈下這種級別的封印。

訊息傳到極北前哨站時,胡天陽正和歸元子蹲在試驗田裡研究虛空歸元草和冰原歸元草的雜交育種。歸元子把虛空歸元草的花粉小心翼翼地授到冰原歸元草的柱頭上,阿蘇蹲在旁邊用炭條記錄每一株雜交種苗的生長資料。胡天陽聽完玄冥的報告之後把混沌玉符從袖子裡取出來,將波動座標同步給了執道者。執道者那張獸皮地圖上對這處位置沒有任何標註——它不在任何已知的法則節點上,不在任何已知的封印遺蹟上,不在任何已知的能量流動路徑上。執道者反覆核對了地圖上所有標註之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的話:天道封印的所有法則化身,他這裡都有記錄,這處封印不在記錄之中。但封印的強度和手法都和天道的空間摺疊封印高度相似,能讓天道佈下如此級別的封印卻不留下任何記錄的存在,在洪荒時期只有一個——一個傳說中被天道從所有法則記載中刻意抹掉的名字。

“太初。”東皇太一的聲音忽然從極北前哨站的傳送陣方向傳來。他是感應到冰晶礦脈深處的封印波動之後直接從神猿山跨越虛空趕來的,素白長袍在極夜冰原的極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金色光澤。他走到玄冥面前,兩位分別從洪荒妖庭和遠古冰原中走來的古老存在對視了一眼——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情,但對“太初”這個名字的反應出奇地一致。東皇太一說洪荒時期有一個存在,誕生得比所有法則化身都早——比燼滅早,比淵穹早,比玄冥早,甚至比天道本尊還要早。他是混沌分化之後天地間第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是萬源之源,萬物之始。但太初在誕生之後不久便銷聲匿跡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天道建立法則體系之後,將他存在的所有痕跡從法則記載中全部抹除,連名字都不許任何人提起。東皇太一當年在天庭最古老的藏經閣裡找到過一頁殘破的太古紀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太初隱,天道立。

胡天陽將右手按在冰面上,位面之主的混沌之力順著冰晶礦脈一路往下延伸到封印深處。他的感知觸及封印內部那道極其微弱的脈搏時,混沌之氣極其罕見地自行加速運轉了一圈——那是混沌之氣遇到和自己同源的力量時才會產生的本能反應。太初是混沌分化之後天地間第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他的力量根基和混沌之氣是同源的。如果封印內部的存在確實是太初,那他的力量屬性就是所有法則化身的始祖,是一切能量體系的最原始形態。他收回手,對在場所有人說了一句話:“太初還活著。封印內部那道脈搏雖然極其微弱,但極其穩定。它在求救。”

解封太初的方案在極北前哨站臨時召開的會議上敲定。淵穹主動請纓負責剝除封印外層的空間摺疊結構——他說洪荒時期他全盛之時連天道本尊的左臂都撕掉過,如今修為雖然只恢復了一半,但區區一個空間摺疊結構還難不倒他。玄冥和霜璃聯手用冰之本源穩固封印內部的極高壓環境,防止封印結構在剝離過程中突然崩潰。歸元子把他從虛空帶回的歸元草研磨成汁,以太初封印外圍那些被冰晶礦脈封存的太古紀事刻痕為符文藍本,在封印開口處的巖壁上逐筆描摹了一套全新的封印符文陣法,確保封印在解除最後一層時不會傷到內部的存在。胡天陽則以混沌之力中和天道殘留的法則鎖鏈——這是整個方案中最關鍵的一步,因為太初的力量根基和混沌同源,任何外來的力量都可能被封印內部的高壓環境排斥,只有同源的混沌之力能在不觸發封印反噬的前提下滲入封印核心。他說這道封印是天道的最後一道封印,也是天道最害怕的一道封印。天道害怕太初醒來,害怕太初重新記起那些被抹掉的名字,害怕太初將這無數年來積壓的混沌本源一口氣釋放出來。解開這道封印,就是告訴所有還活著的存在——天道已經不在了,被天道抹掉的也終究會回來。

封印核心最後一層法則鎖鏈被混沌之氣輕輕剝離的那一刻,整片極夜冰原都劇烈震顫了一下。那道貫穿地心的法則暗傷在震顫中發出了極尖銳的嘶鳴,邊緣的空間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碎裂,無數道法則碎片從暗傷裂縫中噴湧而出,又在淵穹的空間壓制下被強行按回原位。封印內部那道被壓制了無數年的脈搏在封印完全解開的瞬間猛然跳動了數十下,每一次跳動都讓整片冰晶礦脈網路的能量節點同時閃爍,然後緩緩恢復平穩。一道極其模糊、極其微弱卻又極其古老的意識從封印深處緩緩浮上來,用近乎呢喃的方式朝在場所有人傳遞了第一句話——不是語言,不是神念,而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情緒。太初在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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