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890章 傾覆倒計時(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1個月前

神猿山大殿前的懸崖上,胡天陽獨自站在那塊他站了四萬年的老位置上。腳下是萬丈深淵和翻湧的雲海,身後是那棵歪脖子老松樹和那張被磨得光滑如鏡的石桌。四萬年來他每次站在這裡,腦海裡推演的都是同一件事——傾覆的具體威力和應對方案。傾覆來臨時,不周山的位面缺口會最先崩潰,五彩石屏障一旦碎裂,混沌之氣和原始黑暗會同時從缺口中湧出,形成第一波也是最強的衝擊波。衝擊波會首先撞上宋文山的九重遠古結界,結界能擋住大部分動能,但衝擊波的法則侵蝕效應會直接作用於結界本身。一旦某一層結界被從法則層面剝離,後續衝擊波會穿透結界直擊各族防禦大陣。屆時各族的防禦大陣必須同時承受衝擊波的物理壓力和法則侵蝕效應的雙重打擊。只有最內層的核心區域——神猿山、靈山、冥界森羅殿、不周山廢墟、崑崙派——才能在多重結界和大陣的層層削弱之下勉強維持穩定。而這些核心區域,就是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守住的生命線。他在心裡把所有的防禦節點重新推演了一遍,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混沌玉符,指尖在玉符上輕輕一點。玉符化作數道流光,朝大荒、四海、兇淵、靈山、天庭、冥界、五嶽、崑崙、落狐谷、樓觀臺同時飛去。流光散盡之後,他收回手指,望著那片依舊平靜的天穹,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神猿山上的每一塊岩石、每一棵松樹、每一縷山風,傳入了每一個帝境、每一個戰士、每一個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傾覆做準備的生靈耳中。

“五千年前,靈山的萬佛大陣、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陣、五嶽的五嶽鎮天大陣、冥界的萬鬼大陣全部接入崑崙派的禁制網路。所有帝境在神猿山集結,各族大聖以上的戰士全部進入戰位。四海龍軍在東海列陣,兇淵兇獸在極西佈防,大荒各部族在神猿山腳下集結。從現在開始,三界進入全面戰備狀態。這不是妖族一家的戰爭,也不是三界之中任何一個勢力單獨的戰爭。這場仗,所有還願意站在三界這一邊的生靈——不管你是妖族還是人族,不管你是龍族還是兇獸——全部上陣。”

神猿山腳下,戰鼓聲開始擂響。這鼓聲並不是蠻牛族特有的犀皮戰鼓,也不是龍族的雷音鼓,而是神猿山上那面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鎮山石鼓——萬年前老猿王雲遊四方之前親自將它搬到了神猿山頂,說等傾覆臨近時再敲。鼓面是一整塊完整的玄武岩,萬年來沒有任何人敲過它。此刻老猿站在石鼓前,雙手各握一根瑩白的鼓槌,以極其緩慢而沉重的節奏開始敲擊。鼓聲穿透了神猿山的每一寸山體,穿透了大荒的每一座山峰,穿透了四海的每一片海域,穿透了凡間界的每一座城池。凡間界的百姓們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望向天空。他們知道這鼓聲意味著什麼——這些年來,他們或多或少從修行者口中聽說了五千年後三界傾覆的訊息,也看到各地的修行門派在加緊修築防禦工事。他們沒有修為無法參與戰鬥,但整個凡間界自四萬年前血祭大劫之後便開始全民習武築基,他們希望傾覆來臨時自己至少能站穩,而不是跪著等死。

靈山,如來端坐在萬佛大陣的陣心正中央,座下六千四百位大聖以上的僧人已經各自入位。陣眼之中不光有僧人——大荒妖族的戰士們佔據了左翼陣區,他們的妖力和佛光在陣眼中交織融合,雖然顏色有些奇怪,但穩定性絲毫不差。四海龍軍佔據了右翼陣區,龍族的龍威和佛光互相碰撞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兇淵的兇獸們佔據了後方陣區,它們的煞氣和佛光格格不入,但陣眼結構本身並不排斥任何力量形式——只要能撐住陣眼,煞氣和佛光一樣管用。

天庭,凌霄寶殿最高處的觀星臺上,周天星斗大陣已經全面啟動。天帝依舊是那張威嚴的面孔,但四萬年來他也變了。此刻他站在陣眼核心,手中的帝王之劍不再只是指向敵人,而是指向天空,劍身上的天道符文和星斗大陣的陣眼同時亮起。在他身後列陣的不再只是天庭的天兵天將——蠻牛族的重甲步兵駐守在側翼,青鸞族的弓箭手和西海龍族的龍騎編隊在後方策應,九尾狐族的女修們分散在陣區各處,她們的魅惑領域和天庭的仙光交相輝映。

冥界,忘川河畔。酆都大帝站在森羅殿最高處,黑色薄霧在他周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翻湧流轉。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比任何時候都開得更加繁盛——那是傾覆之前最後的安寧,也是冥界積蓄了數萬年的輪迴之力即將爆發的徵兆。無數座封存已久的萬鬼大陣陣臺在忘川兩岸同時破土而出,陣眼之中湧動的不是陰森的鬼氣,而是被輪迴法則淬鍊了無數遍的純粹魂力。那些曾經在三界歷史上隕落的英雄魂魄,被冥界用輪迴之力重新凝聚,化作一道道沉默而堅定的身影,列陣在忘川河畔。他們不能說話,不能交流,但他們的目光都朝向同一個方向——神猿山。

五嶽大帝齊聚中嶽嵩山。五嶽鎮天大陣從五座帝山的地脈深處同時升起,五道顏色各異的帝境光柱從中嶽、東嶽、西嶽、南嶽、北嶽五座帝山的最高處沖天而起,將五嶽連成一個覆蓋整個中原的巨型防禦陣。中嶽大帝將羽扇最後一次收入袖中,負手站在嵩山最高處,五道帝境光柱在他身後匯聚成一道貫穿天際的五色屏障。

崑崙山上,姬玄一親手啟動了禁制大陣的最後一道符文,將崑崙派所有的禁制力量全部注入了三界防禦網絡。姬長髮依舊站在山巔望著遠方,掌心中那道沉睡多年的禁制符文自行亮起。他知道那個契機,終於到了。

樓觀臺舊址,宋文山站在樓山當年的洞府外,望著頭頂那片正在逐漸變色的天空。他手中的古籍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這最後一重遠古結界不是布在地面上的,而是布在整個三界的穹頂之上。他身後的周瑩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兩個人的靈力在指尖交匯,同時注入了腳下最後一道陣眼之中。

將臣和況天賜站在不周山廢墟上,兩人的身影在混沌之氣和殭屍始祖獨有的陰冷氣息交織中顯得格外孤高。將臣將手按在不周山廢墟最大的一塊五彩巨石上,將積蓄了無盡歲月的力量注入其中,五彩石的光芒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度。況天賜則轉過身去,朝神猿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落狐谷,祖樹下。胡菲兒將本命劍插在祖樹正前方的地面上,盤膝坐在劍旁。劍身上那隻九尾狐的圖騰正在緩緩遊走,九條尾巴從劍鍔一直延伸到劍尖,每一根尾毛都在散發著柔和而鋒銳的金色劍芒。她正在用自己的劍帝劍意溫養這把劍——傾覆來臨時她要用這一劍劈開第一道衝擊波,這把劍必須在最好的狀態。胡媚站在祖樹下,依舊一襲素白長裙,抬手將無數片桃花瓣卷向天際,每一片花瓣都融入了一道防禦陣眼。兩姐妹沒有再對話,同時抬頭望向神猿山的方向,那道她們等了四萬年的暗金色身影,此刻正在山頂獨自面對著整片正在逐漸變色的天穹。而在極遠處的兇淵裂縫深處,一道一直沉默的黑影睜開了眼睛。沒有人注意到它已離開原地,但落狐谷的桃花瓣上已無聲地凝出了一層霜。

神猿山頂,胡天陽依舊站在懸崖邊緣,混沌之氣在他周身凝成了一層若隱若現的暗金色光罩。他知道四萬年的平靜結束了——最後的五千年倒計時,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方繫了整整四萬年的雪白帕子,帕子依舊是乾乾淨淨的,系得整整齊齊。然後他抬起頭來,對著那片正在逐漸失去光澤的天穹,緩緩握緊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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