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934章 東皇與刑天(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19天前

神猿山後山的黑石平臺上,刑天正在用磨石打磨他那把剛開了刃的新斧頭。這把斧頭在極西荒漠一戰中劈碎了無數殘軀,新開的斧刃上崩了好幾個細微的豁口,需要用磨石重新修整。他磨斧頭的動作比磨刀時更慢更穩,每一次磨石推過斧刃都帶著一種極其耐心的力道。

戰天蹲在平臺旁邊,把他那把裂天斧也橫在膝上,照著刑天的節奏一起磨斧。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蹲著,各磨各的斧頭,誰都沒有說話,但磨石的沙沙聲此起彼伏,節奏出奇地一致。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磨斧頭的節奏能跟自己同步的人——在蠻牛族,只有打了幾萬年鐵的老鐵匠才有這種手感,而刑天接觸這把新斧頭還不到一年。他忍不住問刑天在洪荒時期是不是也這麼磨刀,刑天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語氣依舊是那種沙啞而平淡的調子:“以前用干鏚,不用磨。干鏚是盤古斧的碎片打的,斧刃從來不崩。”

戰天手裡的磨石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著刑天,聲音都變了調:“盤古斧的碎片?你說的是那個盤古?開天闢地那個盤古?”刑天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他的盾也是盤古斧的碎片打的,斧和盾是一塊料子。戰天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把裂天斧,忽然覺得斧柄上的蠻牛圖騰沒以前那麼好看了。但他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盤古斧的碎片再厲害,不還是在洪荒時期被東皇太一一劍斬飛了?他問刑天東皇太一用的什麼兵器,刑天的磨石停了,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自己。”

戰天腦子裡想象了一下東皇太一用自己當兵器跟刑天打架的畫面,發現想象不出來,於是乾脆站起來把裂天斧往肩上一扛,說:“我這就去把他叫來。你倆的架,今天必須得打了。再拖下去,等你斧頭磨禿了又得重新開刃。”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後山洞府,腳步踩得黑石平臺的石板咚咚響。片刻之後,東皇太一從洞府裡走出來,素白長袍的下襬在山風中輕輕飄動。他走到黑石平臺上,和刑天面對面站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丈。祝融和共工並肩站在平臺邊緣,祝融雙手抱胸,金紅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擔憂,只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期待。共工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周身弱水的流速極其細微地加快了幾分。胡天陽站在平臺另一側,混沌之氣在體內緩緩運轉,他沒有打算插手——這場架遲早要打,別人誰也插不了手。

“頭還沒找到。”東皇太一先開了口,語氣依舊是那種從容而溫和的調子。

“還沒。后土說在東邊海溝裡。”刑天的回答依舊是那種簡短而直接的方式。

“本皇當年斬你,是因為你不服天庭的規矩。你不服,本皇就得打到你服。那是天庭的規矩,不是本皇的私仇。但本皇用的是自己的手,不是天庭的劍。這一點你應該還記得。”

“記得。”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然後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五指併攏,指尖朝下,然後緩緩舉過頭頂。這個動作在洪荒時期只有一個含義——用本體,不用兵器,打一場不論生死只分高下的架。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表情依舊是那種閒適而從容的淡笑,但那雙淡金色的帝俊金瞳裡已經亮起了洪荒時期才有的璀璨光芒。

刑天把磨石放在地上,站起來,右手握斧,左手握盾,斧盾交擊的瞬間炸開一道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赤腳踩在黑石平臺上,腳下的石板被他蹬出了一圈蛛網般的裂紋。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東皇太一一步跨出,右掌正面拍向刑天胸口,掌風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碎裂,金色掌印如同一輪縮小了無數倍的太陽正面朝刑天撞去;刑天沒有後退,左手舉盾正面硬接了東皇太一的右掌。金色掌印撞上隕鐵盾牌的瞬間爆發出的衝擊波將整個黑石平臺震得劇烈顫抖,衝擊波撞上祝融用混沌之火臨時佈下的屏障,濺開無數道細密的空間碎片。

兩個人對轟了七招。每一招都是正面硬碰硬,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迂迴的戰術。第七招結束時,東皇太一右掌的掌緣和刑天新斧頭的斧刃碰撞在一起,一道極細極亮的金色和暗紫色相間的光芒從碰撞點炸開,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圈擴散的能量漣漪。漣漪消散之後,兩個人各自退了半步。東皇太一將右手收入袖中,低頭看了一眼掌緣上一道極淺極細的白痕,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著刑天,說出了一句讓祝融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的話。

“本皇這袍子跟當年一樣,又破了。”

刑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斧刃上新崩的那個米粒大小的缺口,又看了看東皇太一,用沙啞的嗓音回了一句:“沒破。他手上那道印子,是在還他當年被斬的那一下。還完了。”

東皇太一看了刑天一眼,笑了一下,轉身朝洞府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等你頭找回來了,穿上鎧甲,再打。這次不算。”刑天把新斧頭插回腰間,斧刃上的豁口還泛著微光,他用粗糙的指腹摸了一下崩口的位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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