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涼,吃過蟹的第二日,閒不住的孟琦在與嶽明珍和蘇雲舒商量後,還是決定將萃香飲廬的冰飲下架。
好在奶茶本就是冷熱皆宜的東西,只需將冰飲改為熱飲便好。
只是還是得增添些新品才好。
於是經過初步測試,孟琦打算新增兩個新品——紅糖薑汁奶茶和梨汁燉奶。
這兩樣的價錢要貴一些,如今的檸檬茶與檸檬水也做不了了,孟琦琢磨著還得再添兩樣便宜一些的飲品,便又加了竹蔗茅根馬蹄水和冬瓜茶兩樣。
孟琦想到這裡,嘆了口氣——今日該是又要在這灶房裡待一整天了。
嘆氣無用,該做還得做,於是孟琦轉身拿起了竹蔗。
只聽得“咔嚓”一聲,孟琦把青皮竹蔗剁成小段,斷面沁出的汁水甜津津沾在刀刃上,瞧著便讓人知道這竹蔗定是十分清甜潤口。
李嬤嬤眯眼瞧著,突然趁孟琦不備奪過菜刀:“小姐仔細手!老身來剁。”
珍珠則蹲在灶邊一邊看火一邊削馬蹄,圓滾滾的果肉噗通噗通掉進木盆,濺起的水珠正巧彈在李嬤嬤衣襬上。
“哎呦,我剛換的新衣!”
李嬤嬤作勢要擰她耳朵,珍珠連連告饒,泥鰍似地鑽到孟琦身後。
孟琦笑著打圓場:“珍珠也不是故意的,她做其他活都很不錯……”
話音未落,李嬤嬤已經抓起塊冬瓜嘆了口氣:“這瓜瓤子都沒掏淨!紅糖也得篩過三遍才好。”
孟琦一聽,丟給了珍珠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李嬤嬤是個細節控,孟琦懷疑她也許是個處女座。
灶膛裡柴火噼啪響著,李嬤嬤聽著孟琦的話,將胡蘿蔔、竹蔗、茅根和馬蹄一同丟入鍋中熬煮,又叫了一個小丫頭在一旁看著火候,便可暫且撒開手不管了。
這竹蔗茅根馬蹄水還算得上簡單,但冬瓜茶卻複雜了些。
李嬤嬤抄起青皮冬瓜往案板上一墩,刀刃貼著冬瓜“唰唰”兩下便切成合適的大小。
切過冬瓜後,李嬤嬤摸出戥子稱紅糖,轉頭囑咐珍珠道:“小姐說了,十斤瓜配三斤糖,少一錢味都差些。”
暗紅的糖粒沙沙落進盆,和冬瓜塊攪作一團,在日頭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醃漬的工夫最是磨人,麥穗更是隔一會兒就要掀開木蓋偷看,孟琦笑著道:“需得等冬瓜出汁,做出來的冬瓜茶才對味。”
待到一刻鐘的時間過去,盆底果然汪起一灣蜜汁。孟琦將冬瓜帶蜜汁倒入鍋中,小火苗舔著鍋底不疾不徐地跳動。
冬瓜與糖汁剛入鍋時咕嘟聲細碎,漸漸熬出綿密的金泡。
大約過了三刻鐘,瓜肉才終於不情不願地化作玲瓏剔透的模樣。孟琦這才將瓜肉撈出,交由李嬤嬤搗碎。
李嬤嬤用石臼搗瓜的陣仗驚人,她攥杵柄的手法好似打年糕,但效果著實明顯,不過一會兒那冬瓜便被李嬤嬤打出了細膩的瓜茸。
麥穗接過冬瓜,拿起一方細絹濾渣,不一會兒略帶琥珀色的澄澈汁液便流瀉而下,孟琦將其放入冰窖,待使用時直接兌水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