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沒答,反而盤膝坐下。她將鑰匙平放在掌心,雙手合攏,調動化龍訣引導體內能量迴圈。吞天葫隨之共振,把她之前吸收的混沌殘餘緩緩排出,轉化成最純粹的靈力。
一縷銀光從她指尖滲出,順著鑰匙流入地面陣法。殘缺的符文逐一點亮,像是一串被喚醒的密碼。空氣中瀰漫的壓迫感驟然減弱。
“成了?”白宇低聲問。
“一半。”她說,“陣法清除了,但門還得鑰匙親自開。”
她站起身,走到冰門前,將符文鑰匙緩緩嵌入中央凹槽。
咔。
一聲輕響,彷彿齒輪咬合。整面冰牆開始透明化,內部結構清晰可見——層層符文環套疊在一起,像某種機械鎖芯。藍光由內而外擴散,堅冰無聲消融,化作水汽蒸騰而去。
洞口顯露出來,深不見底。寒氣撲面而來,帶著金屬與冰晶混合的氣息。李冰伸手探入,感知到一股穩定的能量波動,規律得像心跳。
“監測裝置在裡面。”她說。
白宇抽出短刃,擋在她身前,“我先探。”
“不用。”她繞過他,一步跨進洞口。
洞壁光滑如鏡,材質非石非金,腳下地面微微發亮,每走一步,腳下便亮起一圈環形光紋。通道不長,幾十步後豁然開闊。
中央懸浮著一座圓形金屬盤,約一人高,表面佈滿流動的符文,散發柔和藍光。四周延伸出八條導管,埋入巖壁,像是連線著某種地下網路。
“這就是……跨維度監測裝置?”白宇站在她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李冰沒說話。她盯著那裝置,吞天葫突然劇烈一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她下意識伸手去碰金屬盤邊緣——
指尖剛觸到表面,整座裝置嗡鳴一聲,藍光驟然增強。一道光束從中心射出,在空中凝成模糊的星圖輪廓,一閃即逝。
“它認你。”白宇脫口而出。
李冰迅速收回手,光束立刻消失。裝置恢復平靜,符文流轉如初。
“不是認我。”她說,“是認鑰匙裡的資訊。”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道暗紫紋路又浮現了,比在火車上更深,幾乎纏住整根手指。她試著用吞天葫壓制,卻發現這次連化龍訣都難以徹底淨化。
“它在變。”她喃喃。
白宇注意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沒什麼。”她攥緊拳頭,把紋路遮住,“我們得進去看看內部結構,確認能不能遠端啟動。”
“等等。”白宇突然抬手,“你聽。”
洞內安靜得異常。可就在這一瞬,他們同時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震動——來自腳下深處,像是某種機械正在緩緩啟動。
李冰蹲下身,手掌貼地。吞天葫的共鳴變了頻率,不再是單純的呼應,而是……警告。
“下面不止這一層。”她說。
白宇剛要開口,頭頂的光紋突然熄滅了一圈。緊接著,第二圈、第三圈,依次暗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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