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走。”李冰靠著法杖站起來，手指還在抖，但眼神清醒，“剛才那一擊……耗得有點狠。”
凌雲沒接話，而是盤膝坐下，示意她也過來。她將吞天葫置於兩人之間，掌心覆上壺身，引導其中儲存的星序能量緩緩釋放。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地面擴散，滲入李冰的經絡。
幾分鐘後，李冰的呼吸平穩了些。
凌雲這才閉眼，借吞天葫的感知延伸出去。前方山脈深處，光明神殿的方向確實有能量訊號，但那波動不穩，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著，時強時弱。
“不對。”她睜眼，“那裡的封印被動過。不是自然衰減，是人為撬動過的痕跡。”
李冰握緊法杖：“所以這些獸……也是被人放出來的？”
“不止是放出來。”凌雲站起身，拍掉衣襬上的灰，“是特意汙染後驅趕過來的。目的不是殺我們，是試探反應模式。”
她彎腰撿起一片掉落的晶體殘渣，用布包好塞進儲物袋。“有人在收集資料。就像上次訓練場的密門異樣，像實驗室外的腳步聲——這次換成了獸群。”
李冰也站起來，從懷裡摸出一枚充能完畢的光能符。她捏了捏，確認能量穩定，才放進外袍內袋。
“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往前。”凌雲把吞天葫收回懷中，伸手扶了她一把，“你主淨化，我斷後。如果再遇到類似情況，別等它成型，第一時間切斷能量源。”
李冰點頭。
兩人重新啟程。
山路開始上行，坡度漸陡。兩側岩石裸露，植被稀疏。吞天葫每隔一段距離就會輕震一次，自動校準方向。凌雲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紮實，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短促的咔嚓聲。
走到一處狹窄山道拐角時，凌雲忽然停步。
她抬起手，示意李冰別動。
前方十步遠的地面上，有一串爪印，深深嵌進石層。爪印邊緣泛著微微藍光，像是低溫灼燒後的結晶痕跡。
這不是剛才那些變異獸留下的。
凌雲蹲下身，指尖懸在爪印上方一寸，沒有觸碰。她能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殘留，冷而滑，像蛇貼著皮膚爬過。
李冰站在她身後半步，法杖尖端垂下一點光珠，照亮了爪印深處——那裡，隱約刻著半個符號，線條走向與林緣發現的焦黑石頭上的殘符極為相似。
凌雲緩緩抬頭，望向山道盡頭。
雲霧繚繞處，一座古老神殿的輪廓若隱若現，簷角挑出雲端，卻被一層流動的灰霧遮蔽大半。
她剛要邁步，懷中的吞天葫突然劇烈一震。
壺底那圈暗紅紋路猛地亮起，隨即熄滅。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的共鳴從前方傳來，頻率與吞天葫完全一致，卻又帶著一絲扭曲的雜音。
李冰抓住她的手臂：“你也感覺到了？”
凌雲沒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條通往神殿的山道，腳下一寸寸向前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