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挑。”族長搖頭，“是到處都在打。你們碰上，是因為這條路最近沒人敢走。”
凌雲盯著他：“你知道中央神城怎麼去？”
“知道。”族長走到牆邊，取下一卷樹皮圖卷，“這裡有三條安全路徑，避開已知的汙染區和伏擊點。我原本打算派信使送去議會，但現在……”他頓了頓，“不如親手交給你們。”
他走近幾步，雙手遞出圖卷。
凌雲伸手去接。
就在兩人手指相觸的瞬間，她體內特殊核心輕輕一跳，吞天葫隨之微轉。一股極細微的能量波動順著接觸點湧入——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記憶殘留的頻率。
她沒停頓，自然接過圖卷，低頭展開。
與此同時，核心已鎖定那段資訊：一種低頻震盪中夾雜間歇脈衝的能量波形，斷斷續續，像壞掉的鐘擺。正是這種頻率，在不斷喚醒沉睡的碎片。
她合上圖卷，抬頭：“多謝。”
族長點點頭，轉身要去內室：“你們好好休息。明早我會讓族人送來補給。若需嚮導，我也可安排。”
“等等。”凌雲忽然開口，“這些碎片……有什麼特徵？”
族長停下腳步，回身：“每一塊都帶著腐蝕性神元，靠近時皮膚會發麻，耳朵裡像有蟲子爬。而且……”他遲疑了一下，“它們會模仿人心中最怕的東西。有人看見死去的親人，有人聽見家鄉的哭聲。別信那些幻象。”
說完，他拄杖離開，背影慢慢消失在內門之後。
廳裡只剩四人。
李冰閉著眼調息，呼吸漸穩。陸澤拿起圖卷翻看，眉頭越皺越緊。白雲飛站起身，在廳裡來回走了兩圈，最後停在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營地。
凌雲坐到木墩上，掌心攤開。
特殊核心靜靜浮在她意識裡，剛才擷取的資訊正在自動解析。除了那道獨特的能量波形，還有幾條清晰資料浮現出來：中央神城位於東南方三千六百里，途經三道關卡；萬族議會由十二主族組成，設指揮、情報、後勤、巡查四司，目前指揮司空缺。
她沒說話，把這些資訊默默記下。
陸澤抬頭問：“你在想什麼？”
“他們在趕時間。”凌雲說，“三枚已經拿到，剩下四枚不會遠。”
“我們得去中央神城。”李冰睜開眼，“聯軍再亂，也是唯一能組織抵抗的力量。”
白雲飛哼了聲：“前提是他們真願意打。”
“不管願不願，”凌雲站起身，“我們都得去。而且要快。”
她說完走向角落，撿起自己的劍鞘。動作很輕，沒驚動任何人。
可就在她指尖碰到鞘身時，掌心突然一燙。
低頭看去，特殊核心竟自行浮現一道影像——一片漆黑荒原上，七道光柱沖天而起，其中三道已亮，另外四道沉在地下，微弱閃爍。
下一瞬，影像消失。
她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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