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輕輕捏了下肩膀。
肌肉紋絲不動,但能感覺到裡面藏著的爆發力。他試著打出一記直拳,動作沒用全力,可在空氣劃過時,竟帶出一絲極淡的波紋——不是風聲,也不是光影,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震顫。
那是神則波動。
極其微弱,連他自己都差點忽略。但他知道,這是武道招式第一次真正觸碰到法則邊緣。以前打出去的拳只是力氣大,現在這一拳,已經有了“勢”。
他沒再試第二次。
收拳,垂手,繼續調息。他知道這種狀態不能強求,得讓它自然沉澱。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這具身體,讓它能扛住接下來的推進。他已經能做到短暫抵禦混沌侵蝕,哪怕沒有神光護體,也能在裂痕邊上站上十息而不受反噬。
這就是進步。
凌雲走了過來。
腳步很輕,踩在焦土上幾乎沒聲。她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打擾他閉目調息,只是靜靜站著。她能感覺到,白雲飛的氣息比剛才深了不止一截,不再是那種“快要到頂”的浮躁,而是實實在在地紮了下去。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還殘留著一點溫熱,那是剛才輸送神元時留下的。她沒說什麼,也沒留下標記。這種事,做了就行,不用提。
遠處,祭壇輪廓依舊模糊。
黑柱扭曲,霧氣未散,但三百步的距離似乎比剛才近了些。她知道,隊伍不能再等了。這片區域看似平靜,但地底的搏動一直在持續,只是節奏變了,變得更隱蔽,也更危險。
她轉頭看了眼白雲飛。
他還在閉目調息,但呼吸已經完全平穩。她點點頭,沒叫他,也沒出聲提醒。她知道他聽得見,也知道他準備好了。
風從裂縫裡吹出來,帶著一股焦糊味。她抬起手,掌心朝前,感受了一下氣流的方向。然後,她慢慢把手放了下來。
隊伍還保持著原陣型。
武道小隊在前,風雷法師居中,天使族修士撐著光盾在後。每個人都安靜地等著,沒人說話,也沒人亂動。他們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有人在突破,有人在支撐,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守住這片刻的寧靜。
白雲飛睜開眼。
他沒立刻起身,而是先活動了下手腕和脖頸。關節發出輕微的響動,但沒有滯澀感。他慢慢站起來,赤腳踩在焦土上,腳底傳來細微的溫感。他彎腰撿起外袍,拍了拍灰,穿上。
然後,他走到隊伍右翼,站定。
位置沒變,姿勢也沒變,但他整個人不一樣了。肩背更沉,腳步更穩,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壓迫感。旁邊的武道修士察覺到了,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凌雲終於開口。
“走。”她說。
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她沒再說“十步一停”,也沒說“我探路”。她只是邁步向前,靴子踩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隊伍立刻跟上,腳步整齊。
白雲飛走在右翼邊緣,步伐穩健。他沒回頭看那道裂痕,也沒看頭頂的神光。他知道,剛才的一切已經融進身體裡,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抬起右手,輕輕握了下拳。
。強是,累是不。覺的甸甸沉種有裡心掌但,聲無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