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東撇了撇嘴,重新靠回椅子上,不再插話。
“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如果選擇棒打鴛鴦,強行拆散你們,那其實就是在否定我自己的來時路,是在打我自己的臉。”
王漢中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將他的臉籠罩在其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此話何解?”林曉東很配合地捧了個哏。
“這就扯得有點遠了,那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
王漢中彈了彈菸灰,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懷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當年,也有那麼一個女孩子,家裡給她安排了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可那女孩子性子烈啊!她死活不同意,跟家裡大吵了一架,最後趁著家裡人不注意,拿了幾件衣服,買了一張車票,連夜坐火車跑了。”
林曉東聽得入了神。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不就是妥妥的言情小說開頭嗎?千金小姐逃婚遇真愛?
“她一路南下,最後跑到了巴州市。那個年代的巴州,可不像現在這麼繁華,到處都是破房子,爛泥路。”
王漢中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在巴州,陰差陽錯地遇到了一個男孩子。”
“兜兜轉轉之下,那女孩子就看對眼了,覺得這男孩子有衝勁,有潛力,將來肯定能成大事。”
“最後,她不顧家裡的反對,甚至不惜跟家裡斷絕關係,毅然決然地嫁給了那個男孩子……”
故事講到這兒,林曉東要是再聽不明白,那他這重生者就白當了。
“想必,這個女孩子就是然然的母親了吧?”林曉東試探著問道,語氣裡卻帶著篤定。
王楚然從來沒有對林曉東講過關於她母親的故事,如今看來,應該是已經離世有些年頭了。
“是的。”王漢中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就是然然的媽媽,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就算我成了所謂的巴渝首富,但面對老天爺,我也改變不了任何既定的結局。”
“然然媽就這樣走了,我也就成為了孤家寡人。”
王漢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中緬懷的情緒。
“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女,然然跟她媽媽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是那樣的倔強認死理,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抬起頭,看著林曉東,眼神銳利如刀。
“你說,我看著然然和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場景,跟我當年經歷的何其相似?”
“我要是攔著她,我不就成了當年那個逼著她媽嫁人的頑固老封建了嗎?我不就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了嗎?”
“所以,我相信然然的眼光,相信你林曉東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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