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垂眸望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尖與軟垂的眼睫,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抬起,拂開他額前散落的碎髮,指腹摩挲過他溫熱的臉頰,動作輕得像落雪。魏無羨埋在他胸膛,呼吸輕淺,羞意未消,卻又貪戀著他懷裡的安穩,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衣料,小幅度地蹭了蹭。
藍忘機低笑一聲,嗓音沉啞又溫柔,帶著獨屬於他的寵溺,低頭緩緩湊近,先是極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而後唇瓣下移,落在他緊閉的眼睫上,吻去那點細碎的羞赧,再輕輕落在他泛紅的臉頰、小巧的鼻尖,最後才覆上他微涼的唇。吻得極慢、極柔,沒有半分急切,只有滿心的珍視與疼惜,唇齒間漫開清淺的山茶香與醇厚的檀香,相融相契。魏無羨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起頭,被動地承受著這份溫柔,耳尖紅得要滴血,卻不再躲閃,只是乖乖地靠著他,任由他細細吻著,直到呼吸微促,才被藍忘機輕輕放開。
藍忘機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纏,聲音低啞得醉人:“阿嬰,不羞了,有我在。”他伸手將人打橫抱起,動作輕緩地放到鋪好軟錦的床榻上,仔細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依舊不忘輕輕揉著他的後腰,舒緩殘存的痠軟,“睡吧,我陪著你。”魏無羨倦意漸漸湧上來,靠在軟枕上,望著藍忘機近在咫尺的清俊眉眼,心裡滿是安穩,乖乖地點點頭,小手攥著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安心的依靠。藍忘機便側身躺在他身側,一手輕輕攬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童一般溫柔,低聲哼著平緩的調子,嗓音清冽又柔和。魏無羨聞著他身上安心的檀香,沒一會兒便眼皮發沉,蜷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均勻,睡得安穩又香甜,山茶信香淺淺散著,與他的檀香纏成最溫柔的羈絆。藍忘機垂眸看著懷中人恬靜睡顏,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靜靜守著他,直至天光微亮,才輕手輕腳起身,生怕驚擾了他的安眠。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宸羨宮外晨霧漸散,宮道上宮人往來輕步無聲,處處井然有序。藍忘機早已起身,內侍伺候他換上一身淡藍色織金雲紋常朝服,衣料輕薄透氣,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如松,眉目清俊冷冽,自帶帝王的威嚴氣度,腰間繫著墨玉玉帶,墜著帝王專屬的龍紋玉佩,周身檀香清冽,不見半分私底的溫柔,只剩朝堂上的肅穆端方。藍思追與藍景儀立在身側,垂首恭敬侍奉,替他理好衣襬冠帶,一應事宜妥帖周全。藍忘機臨出門前,又特意折返榻邊,低頭輕輕吻了吻魏無羨的發頂,聲音壓得極低,滿是不捨:“阿嬰,我去上朝,你多睡會兒,醒了便讓人備你愛吃的早膳,等我回來。”說罷,才轉身邁步,步履沉穩地往太和殿而去,周身氣場冷肅,盡顯帝王公正不阿的威儀。
太和殿內,金磚鋪地,丹陛之上龍椅威嚴,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藍忘機拾級而上,端坐於龍椅之上,淡藍色朝服在天光下愈發清雋,眉眼冷冽,目光掃過階下眾臣,不怒自威。先是聽各部尚書稟奏政務,兵部尚書魏長澤出列,奏報邊關佈防與京畿駐軍操練事宜,言辭懇切,條理清晰;刑部尚書聶明玦緊隨其後,陳報刑獄決斷、地方案牘梳理,剛正不阿;禮部尚書江楓眠亦出列,談及禮制祭祀、朝貢往來,言語間卻暗藏機鋒,數次旁敲側擊提及兵部用度逾矩,意在給魏長澤使絆子。藍忘機端坐龍椅,聽得一清二楚,面色始終平靜無波,既不偏私魏家,也不縱容江家刻意刁難,每一句決斷皆依律依規、公正公允,駁回江楓眠無端指摘的同時,也釐清兵部用度明細,賞罰分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滿朝文武無人敢有異議。聶懷桑立在兄長身側,偷偷抬眼望了望龍椅上的藍忘機,又想起宮中的魏無羨,眼底藏著幾分笑意,知曉有帝王護著,自家好友定不會受半分委屈。藍思追與藍景儀侍立在龍椅旁側,垂首屏息,一絲不苟地伺候筆墨、記錄朝議,全程恭謹有序,朝會之上秩序井然,帝王威儀盡顯,政務處置利落果決,無半分拖沓。
而宸羨宮內,魏無羨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榻邊早已候著數名乖巧侍女,見他睜眼,連忙輕步上前,輕聲細語地請安伺候。殿內窗欞敞開,清風拂入,帶著淡淡的花香,暖而不燥。侍女們先端來溫涼的清水,用軟巾細細替他擦臉淨手,動作輕柔妥帖,又奉上蜜水與清潤的點心墊腹,待他精神漸足,才捧著早已備好的衣物上前,伺候他洗漱更衣。
今日魏無羨穿的是一身淡紫色常服,衣料是上等的冰紗,輕薄柔軟,裙裾與袖口繡著立體纏枝山茶花朵,花瓣層層疊疊,繡工精巧絕倫,風一吹便似輕輕顫動,靈動鮮活。領口裁得略低,弧度柔和,恰好露出一截纖細好看的鎖骨,肌膚瑩白,與淡紫色衣料相襯,愈發顯得他眉目清軟,姿容絕豔。頭上未戴繁複冠冕,只配了同色系的淡紫玉簪與山茶珠釵,珠玉溫潤,襯得他眉眼愈發嬌軟,鬢邊碎髮垂落,添了幾分慵懶嬌俏。
侍女們小心翼翼替他理好衣襬鬢髮,將他引至嵌著菱花鏡的妝臺前。魏無羨坐定,抬眼望向銅鏡,鏡中的少年眉眼清俊,臉頰帶著剛睡醒的淺紅,淡紫色常服裹著纖細的身形,立體花瓣輕垂,鎖骨微露,玉釵珠翠點綴得恰到好處,既有坤澤的清軟嬌美,又有皇后的端莊氣度,山茶信香淺淺縈繞,整個人像一朵沾著晨露的山茶,清豔又軟嫩。他指尖輕輕撫過衣袖上立體的花瓣,又摸了摸領口的弧度,耳尖微微泛起薄紅,轉頭看向身側伺候的掌事侍女,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輕聲問道:“你們看……我這樣穿,好看嗎?”
侍女們連忙垂首屈膝,齊聲恭聲道:“皇后殿下姿容絕世,這身常服與殿下相得益彰,堪稱世間絕色,好看得緊!”
魏無羨被說得臉頰更燙,指尖輕輕絞著衣袖,望著鏡中的自己,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又想起此刻在太和殿上的藍忘機,心頭悄悄泛起甜意,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眉眼間滿是溫柔繾綣。他抬手輕輕碰了碰鬢邊的玉釵,小聲喃喃:“等藍湛回來……應當也會覺得好看吧。”
侍女們站在一旁,看著自家皇后嬌軟可愛的模樣,皆低著頭忍笑,殿內暖意融融,滿是安穩溫馨的氣息,只等帝王退朝歸來,與這心尖上的人,再續一室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