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點,孟老大先前那點擔憂顧慮全沒了,一門心思撲在乾飯上。
什麼生意不生意的他不懂,還是吃飽實在。
古光耀狼吞虎嚥炫完一碗米飯,放下碗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故作苦惱地搖頭:“照這麼個吃法,天天來上一頓,我估摸著又要胖了!”
那語氣,帶著點顯擺的得意,瞧著格外欠揍。
孟老大卻露出實打實的羨慕 —— 這年頭能長一身肉,那是不缺吃喝的富貴相啊!
慕知微大大方方將古光耀上下打量一遍,才笑眯眯地迎上他的視線:“您這哪是胖,分明是富貴相!”
“哈哈哈,我大侄女就是會說話!”
古光耀被哄得眉開眼笑,是真打心眼兒裡欣賞這小姑娘 —— 聰明裡帶著點狡黠,年紀不大,行事卻比成年人還穩重。
遇上這麼個角色,他再繞彎子,怕是能被對方陪著繞到天黑,活脫脫一隻小狐狸。
笑聲漸歇,他收了玩笑神色,正經起身作了個揖:“在下古光耀,還未請教二位如何稱呼?”
父女倆忙站起來,慕知微轉頭看向孟老大,孟老大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憨直道:“我在家排行老大,都叫我孟老大。這是我大女兒,叫孟蕎妹。”
“原來是孟大哥和蕎妹大侄女。”
古光耀笑得熱絡,那自來熟的稱呼讓慕知微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古老闆,咱們也別繞彎子了,有話不妨直說。”
古光耀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神色漸漸嚴肅起來:“那我就直說了 —— 你今兒做的這四道菜,菜譜賣給我如何?素菜我出五兩,肉菜十兩一個,合計三十五兩銀子。”
慕知微好整以暇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裡暗自盤算。
她雖不清楚這時代菜譜的市價,但直覺這價格偏低。
更重要的是,古光耀這般乾脆利落,甚至沒討價還價就報出數目,手裡絕不止百香樓這一家酒樓,否則不會如此爽快地為幾道新菜下血本。
要知道,這些在現代爛大街的家常菜譜,到了這可是實打實的稀罕資產。
而她腦子裡藏著的,又何止這四道菜?
慕知微緩緩揮動著扇子,語氣平淡:“古老闆覺得,這幾道菜只值這個價?”
“這地方小,這菜也不復雜,很容易被學去。”
“可想學得精髓,卻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慕知微指尖輕點桌面,指著鍋包肉道,“就說這道‘黃金片’,步驟看著不復雜,裡頭的門道卻不少 —— 單是這土豆澱粉的用法,就夠人琢磨許久。”
臨時把鍋包肉換成‘黃金片’,不為啥,就是好聽,富貴。
又轉向地三鮮:“這菜調味時用肉湯或骨頭湯調汁,比清水熬的鮮上好幾倍倍,這點沒試過的人不會知道?”
最後是蒜炸排骨:“這道菜,不止能在店裡當菜賣,還能對外做文章。”
“對外?”
這詞兒新鮮,古光耀頓時來了興致,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