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個人影衝出來擋在他與諸人之間
般鹿向來懂規矩、知進退，這行為古怪……
盼妤被他神奇走位晃了下神，抬眸環顧一遭，隱約意識到他的目的。
“方才已給過機會，你卻支支吾吾不肯盡數招認，如今夫人看在舊主情緣的份上饒恕死罪，你太貪心了。睜大眼睛看看，想好了再說。”
說話嚴厲刻薄，指責也未免失真，他明明言無不盡。
老叟慼慼苦笑，自嘲道，“將軍小看老朽了，我怎會在意一世紅塵，蜉蝣不困於宿命，我死不足惜，只想回報殿下一二。”
盼妤算好時機佯裝生氣，接話道，“你莫再老糊塗了！既承了你的情，便同意留你性命，樁樁都是家裡醜事，想讓天下皆知麼！”
老叟被叱得愕然無措，直愣愣杵在當場。
盼妤似很煩躁地點點額頭，朝司徒揚歌客氣道，“可否屏退護衛，我聽聽他還要說些什麼醜事？”
司徒揚歌動作熟練地挑眉。
他已經默默看某兩人當眾表演許久，情感真切、神情恰當，就是摸不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老頭一肚衷腸堵在喉頭的模樣，看來就是他們的哄騙物件，等等——
司徒揚歌徒然醒悟，勾手招來趙嶽，語氣和藹，“看來是有些私事，你將外間的人撤了先，雲樂那邊如何，可都安定妥當？沒有阻力吧？”
早有人在他耳旁吹風，於是看這武將裡難得的後起之秀頗是喜愛，最重要家世清白，司徒揚歌有意培養，才剛帶在身邊。
趙嶽手扶著腰間長劍，英挺地敬禮，“託相輔處變不驚、運籌帷幄，一切有序進行，雲大人前往大營接應……那位貴人。”
司徒揚歌本意就想將他支開，拍拍肩鼓勵了幾句，竟親自送到門口。
關好門，司徒揚歌返身微笑著譏誚，“下次演，要提前打招呼。”
般鹿抱拳鞠了一躬，神情認真，“大司馬，這人此前未在您身邊見過，想來是新得的將領，屬下只是想到那個接頭的蒙面人——”
司徒揚歌瞠目輕愕，這才反應過來，“你特地防著他？”
“是儘量在容許的條件下防範所有人，直至查到是誰。”
老叟乘著無人關注，早就利索地在地上跪了許久，盼妤單手託了託，聲色有了幾分暖意，“你現下聽到了，方才是臨時防範之舉，也可保你性命。”
她示意可以說了。
老叟下意識抬袖子，擦擦腦門不存在的冷汗，“大司馬押解回王都那陣，內廷防務空虛，我有機會從希星城直接轉運金銀物資，勢必有人接應——”
“那是祁王常年放在希星城的探子，原是多年一事無成，行動懶散，經常私底下往返兩境，我時常從他那聽些家鄉樓坊八卦，或內廷韻事。恰逢我與他接應完，他忽而對那位妃嬪大放溢美之詞，稱——”
他喉嚨嚥了咽，聲線開始抖，“稱那位妃子協助陛下，在邊境落魂峽谷抓到敵國一位重要首領。”
盼妤不自禁撫上額角，心跳不斷加速，低喃，“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落魂峽谷與西京邊塞重鎮接壤，地點對了……
而三境結盟以來，哪兒有什麼敵國，最多一些蠻夷部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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