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一個……”沉悶緊迫的氛圍渲染得極快,老叟有所感應,渾濁的眼睛努力聚焦。
“小的並未親見啊!據同伴所言,那人極力反抗,是貴妃計策玄妙、未雨綢繆,花了很大代價才擒獲活人,當時男子傷得極重,被鎖在鐵籠裡招搖過市。據他說,這將領身份特殊,以其身可挾天子!”
“荒謬!”司徒揚歌只覺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忍不住叱道,“哪裡的敵國會以‘天子’為稱,你到底真不知還是不敢說!”
老叟急烈喘了幾口氣,發現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越來越難看,被逼迫著拼命回憶關鍵資訊,“容我想,容我想想,他說,我王欣然炫耀,稱其‘任憑四神閻羅,膽敢小覷祁州虎穴,也得變搖尾忠犬’……”
“對了對了!”他遽然起身,眼神惶然看向盼妤。
“他說,下當場卸了那人的兵器,當做禮物賜給了那位娘娘……那兵器世間罕見,是把黑色軟刃蛇劍!”
“嗡”——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身體晃了一晃實在站不住,美豔的面容血色褪盡。
她甚至不敢抬眼看兩個暗衛。
偏偏壞事傳千里,內殿傳來細微的動靜——
“南離的軟刃蛇劍?”
一聲劇烈的嗆咳壓抑著爆出,而後再也停不下來。
“聖容!”
“主上!”
幾人邊喚邊快步迎了過去。
她雙腳卻彷彿凝固在了原地。
明明一連串虛軟的悶咳聽得心臟都疼,明明她想第一個過去迎他——
盼妤茫然望向老叟,二人彷彿從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出了倉皇。
“主上,萬事有少主,他不日就到達王廷,您當下要顧惜身體,還是別管了!”這些話平日簡直是忤逆,般鹿也顧不得了,只盼他不要太入心。
薛紋凜強撐著倚在內殿門框,身上寢衣單薄,清瘦的身軀搖搖欲墜,臉色青白難看得嚇人。
三個人將他圍成一團。
薛紋凜思識昏沉,眼前全是黑漆漆的大圓腦袋,他被入耳聽到的片言碎語牽動心緒,又無力趕走這群大圓腦袋,越發氣急。
他直挺挺定了須臾,驀地嘔出聲。
一口鮮血噴濺在地,像梅園裡到處旁逸斜出的單朵花枝,染紅了抵在唇邊的手帕,又順著毫無血色的嘴角蜿蜒流下。
他聽到了。雖然恍惚而不真切,但連蒙帶猜能拼湊個大概。
關於祁州邊境的異動,他向薛北殷早有警示,竟還是著了道!
他最厭煩諸如此刻——
。力無心有難苦的人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