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無音信?”司徒揚歌嘀咕重複,眉尖高聳出兩點峰。
從事此類工作,有時沉寂反而是最佳的保護,例如雲樂。
疲憊從心底湧上來,盼妤揉揉眉心,又一次強壓下在內心躁動著的恐慌,“不錯。這種境地,沉寂原本才是常態,南離的本事我們信得過。”
偏就在剛才聽完那老叟招供,什麼接頭、神秘蒙面人……
尤其是那‘寵妃’,心智近妖,既至今不露面,可見手段陰狠隱秘。
“萬事安然最好,當下慎重些比盲目樂觀要好。我只怕此女把青驄掌控在股掌,自然能悄無聲息摧毀我們精心佈下的勢力。”
南離對上他們,一旦暴露痕跡……
他身份特殊,若被敵人隱在暗處陷害捕獲,將至西京朝野震動。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已化為沉重的寒冰石塊,壓在諸人心頭。
“那就等等,先不要把情況提前想得太糟。”
司徒揚歌決然起身,說話卻刻意降低了音量,“長齊和北瀾軍務暫歇,薛北殷不單單來做和平使者,也唯有他來,才能統籌力量,制定營救之策。”
盼妤默然,這道理她當然懂。
她另有私慾和心結,不便與他們說,恰逢憂思上頭,彷彿能把人吞噬。
薛北殷來了,他們都能回到故土,可此事若真,她內心一萬個不想那小霸王到此。
她千辛萬苦忍過磨礪,才撬開一隻老蚌,
那老蚌太嬌弱,經不得任何風吹草動,又時而太心軟,容易被吹耳旁風,至少那個小霸王的風,是從小吹到大的。
她暗自咬牙,正不知如何回應安慰,暖閣門被敲開,竟是那位在朝堂熱血發聲的長庚衛統領——
趙嶽探進半個身子,神色恭敬,聲音特地壓低,一副唯恐驚擾的模樣,倒和朝堂上的膽色英姿不太一樣。
“大司馬,夫人……方才那老叟嚷著還有緊要事稟報。”
“具體說什麼沒有?”
司徒揚歌瞅瞅內殿,緊要與否不說,得讓薛紋凜知道才重要。
青年的面色劃過一絲挫敗,“他不肯說,言明夫人到了才肯張嘴,說是……與宮中那位有關。”
司徒揚歌與盼妤不約而同對視。
“那位”暗示的是那妖妃。
“這樣吧,煩請般護衛與趙嶽一同押人過來,莫讓他錯過。”後半句時邊說邊衝著內殿,盼妤暗暗稱道。
很快,老道在嚴密押送下被帶進來。
大約已被徹底摧毀心防,老人面色灰敗,渾身透露著苟延殘喘的絕望。
他軟倒在地,抬頭虛虛掃過諸人,眼神渙散茫然,視線最後落在盼妤臉上,語氣平靜,“二殿下,我還有話要說,方才失態受驚,竟混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