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輕聲說道，“回到人間去。那裡有你該守護的人，有你該走的路。”
“昀！”凌霜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可她的手指穿過了那片星海，什麼也沒有抓住。
星海深處的那個身影，徹底消散了。可那面巨大的鏡面，卻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鏡面之中，映照出的不再是星海，而是凌霜自己的倒影。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那個眼神清澈、心境平和的自己，忽然明白了什麼。
昀的“願”還在，可他已經真正地放下了。他不再是被宿命束縛的守淵人，也不再是被執念纏繞的殘魂。他化作了這世間最溫柔的風，最明亮的光，永遠地守護著她。
而她，也該真正地放下了。
“謝謝你，昀。”她對著鏡面輕聲說道。
鏡面微微震顫了一下，彷彿在回應她的告別。
凌霜深吸一口氣，轉身踏上了歸途。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
離開寒淵後，凌霜並沒有立刻返回中原。她在葬神崖旁的那片野坡上，靜靜地坐了一夜。
月光如水，傾瀉在她身上。雪狸趴在她的膝頭，呼吸均勻。
她從懷中取出了那枚易家令牌。令牌上刻著“天機”二字，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玄宸……”她低聲呢喃。
她知道，易玄宸還在京城等著她。不是等她回去做那個護國的“女仙”，而是等她回去，做那個可以與他並肩看遍山河萬里的“燼”。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草屑。
“走吧，”她輕聲說道，目光投向了南方，“我們回家。”
雪狸歡快地叫了一聲，率先躍上了她的肩頭。
一人一寵，迎著初升的朝陽，踏上了南歸的路途。
而在她離開寒淵的那一刻，寒淵深處的封印之橋上，那面巨大的鏡面忽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光芒之中，一行模糊的小字悄然浮現，又悄然消散。
那是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霜兒，願你此後餘生，歲歲平安。”
這句話，沒有被任何人看到。可它卻永遠地刻在了寒淵的封印之中，刻在了凌霜的靈魂深處。
她知道，從今往後，無論她走到哪裡，無論她經歷什麼，昀的“願”都會永遠陪伴著她。
而她，也會帶著這份“願”，繼續走下去。
帶著昀的那份，也帶著她自己的那份。
。樣一人像，去下活
。樣一燼像，去下活也
。滅熄不永，路前亮照以足卻，弱雖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