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寒淵歸來,凌霜的心境彷彿被一場無聲的春雨洗過,通透而安寧。
她沒有再在葬神崖停留,而是帶著雪狸一路向南。沿途的風景在車輪與馬蹄的交替中不斷變換,從蒼茫的北境荒原,到綠意盎然的中原沃野,再到如今這溫潤多雨的江南水鄉。
江南的雨,總是帶著幾分纏綿悱惻。
凌霜撐著一把素色的油紙傘,走在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她換上了一身尋常的月白布裙,長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起,臉上雖未戴面具,卻收斂了周身所有的氣息,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過路女子。
雪狸乖巧地趴在她的傘柄上,眯著眼睛享受著江南溼潤的空氣。
“燼仙大人,”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您……到了?”
凌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街角一間不起眼的茶樓前。茶樓的招牌上刻著一個古樸的“天”字,若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尋常的茶館。
“嗯。”她在心中淡淡回應。
這是天機閣在江南的分舵。自從她離開京城後,易玄宸便暗中吩咐各地分舵,若她路過,只需暗中護持,絕不可打擾。可這一次,分舵的負責人卻主動傳音,顯然是有要事相告。
凌霜收起傘,邁步走進了茶樓。
茶樓內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正講到精彩處,驚堂木一拍,滿堂喝彩。凌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清茶。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端著茶盤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店小二,可凌霜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天機閣江南分舵的舵主,代號“青梧”。
“客官,您的茶。”青梧放下茶壺,藉著倒茶的功夫,將一枚極小的玉簡悄悄推到了凌霜手邊。
凌霜不動聲色地用指尖將玉簡收入袖中,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閣主有令,”青梧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北境忘川渡坍塌後,地底深處有一股極陰寒的氣息正在向南蔓延。沿途已有三座村莊的百姓莫名昏睡不醒,脈象全無,卻又不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魄。”
凌霜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想起了在忘川渡時,那股悄然潛入地底的微弱氣息。當時她以為那只是心魔消散後的餘波,卻沒想到,它竟然逃了出來,並且一路南下。
“還有,”青梧的聲音更低了,“在那些昏睡的百姓枕下,都發現了一樣東西。”
“什麼?”
“一塊刻著‘昀’字的碎玉。”
凌霜的心猛地一沉。
昀的字,世間只有她認得。可昀的劍魄早已在寒淵中化作星海,他的執念也在忘川渡中徹底消散,怎麼可能留下刻字的碎玉?
除非……那股逃出來的陰寒氣息,並不是心魔的餘波,而是有人刻意模仿昀的氣息,在製造某種假象。
“是誰?”她在心中問道。
青梧搖了搖頭:“屬下不知。但據天機閣的情報,最近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組織,自稱‘歸墟’。他們專挑那些與守淵人有關的遺蹟下手,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歸墟……
凌霜的眸底掠過一抹冷意。
她想起了守淵人秘典中曾提到過的一個傳說——上古時期,曾有一支守淵人的分支,因無法承受血脈中的心魔,選擇了自我放逐。他們遁入地底深處,自號“歸墟”,發誓要找到徹底擺脫守淵人宿命的方法。
?滅湮而逝消的古上著隨有沒並墟歸……道難
”。頭回……必務請,險遇若但。睛眼的您是都閣機天,裡哪去您論無,說他“,緒思的了斷打音聲的梧青”,話句一有還主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