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將軍抵達倫敦的那一天,各國君主或他們的代表齊聚一堂。
詹姆斯一世來了。他的頭銜從“英國國王”變成了英國公爵,但他還是來了。之前的法蘭西國王,現在的法蘭西公爵路易十四沒有親自來,派了外交大臣代他出席。
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剛剛去世,由他的遺孀代他出席。葡萄牙公爵佩德羅二世已經隱居,由他的長子、新任葡萄牙公爵出席。荷蘭執政官威廉三世也是親自到了英國倫敦。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瑞典公爵、丹麥公爵等也各自派了代表。
儀式在白廳街新建的都護府大廳中舉行。大廳寬敞明亮,正中央懸掛著大周皇帝的巨幅畫像,畫像下方是都護的座椅。座椅用紫檀木製成,雕龍刻鳳,氣派非凡。
鄭將軍穿著大周朝服,佩劍而立。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來朝見的各國代表,那些人曾經都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如今卻只能站在這裡,以藩屬的身份向他行禮。
這種感覺很奇妙。十年前他還是個普通的海軍將領,如今他站在歐羅巴的權力中心,代表著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統治著世界上最廣袤的土地。
鄭將軍宣讀了隆政皇帝的聖旨。聖旨用大周文字和拉丁文字對照寫成,每一條都擲地有聲。
歐羅巴各國自此納入大周宗藩體系。各國的朝貢數額、關稅政策、駐軍部署等具體事宜,由都護府與各國另行商定。凡有違抗大周旨意者、不履行朝貢義務者、私通外國者、陰謀叛亂者,都護府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各國代表依次上前,向鄭將軍遞交國書,向大周皇帝宣誓效忠,承諾遵守大周的宗藩體系,履行朝貢義務。
詹姆斯一世遞交國書時,手微微發抖。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英國還是歐羅巴最強大的國家之一,海軍縱橫四海,殖民雖然不能說地遍佈全球,但是也是一個全球性國家。
如今英國的海軍只剩幾艘巡邏艇,殖民地都被大周接管,詹姆斯一世的頭銜也從國王變成了公爵。詹姆斯一世努力保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內心翻江倒海。
法蘭西公爵的代表遞交國書時,面無表情。法蘭西的驕傲,在巴黎的炮火中被粉碎了。西班牙公爵的遺孀遞交國書時,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荷蘭的代表遞交國書時,臉色灰白,荷蘭的商船隊被徵用、海外殖民地被接管、威廉三世流亡——荷蘭的黃金時代結束了。
鄭將軍接受了各國的國書和宣誓,然後宣佈歐羅巴都護府正式成立。從今天起,歐羅巴進入大周時代。整個世界都進入大周時代。
大周在歐羅巴的駐軍總數超過二十萬人,分佈在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各個戰略要點。二十萬大周精銳部隊,裝備著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是維護大周統治的堅實力量。
不列顛群島駐軍三萬人,主要駐紮在倫敦、朴茨茅斯、普利茅斯等地。伊比利亞半島駐軍兩萬人,主要駐紮在直布羅陀、里斯本、馬德里等地。
法國地區駐軍七萬人,主要駐紮在巴黎、馬賽、土倫等地。德意志地區駐軍三萬人,主要駐紮在漢堡、不來梅等地。義大利半島駐軍三萬人,主要駐紮在羅馬、那不勒斯等地。北歐地區駐軍兩萬人,主要駐紮在哥本哈根、斯德哥爾摩等地。
整個法國地區就有七萬大軍,幾乎是二十萬大軍的一半。主要就是法國人心還不穩,其他地方几乎都是軟腳蝦,沒有反抗的勇氣。
這些部隊平時負責維護治安、訓練當地治安軍隊。戰時則作為主力,投入任何需要他們的地方。
倫敦的白廳街上,大周計程車兵正在換崗。他們穿著深藍色的軍裝,扛著鋥亮的火槍,步伐整齊,昂首挺胸。英國的百姓們站在街邊,沉默地看著他們。
有些人已經習慣了,低著頭匆匆走過;有些人還會駐足觀看一會兒,然後嘆口氣離開;有些人則根本不出門,把自己關在家裡,假裝外面什麼都沒有發生。
泰晤士河上,大周的軍艦正在巡邏。炮口指向兩岸,像是在提醒每一個人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夜幕降臨,白廳街的都護府燈火通明。鄭將軍站在窗前,望著倫敦的夜景。遠處聖保羅大教堂的圓頂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泰晤士河兩岸的燈火星星點點,倒映在河水中。
鄭將軍想起自己從西京港出發時,還只是個海軍將領。如今他是鎮西公、歐羅巴都護,管轄著世界上最廣袤的土地和最眾多的人口。鄭將軍知道這一切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大周足夠強大。
沒有大周,他什麼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