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四十六年春天，大周京城的第一場雨比往年來得晚了些，直到正月過完，大周京城才迎來第一場雨。春雨的雨絲細密，落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順著簷角緩緩滴下，在漢白玉臺階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御花園裡的梅樹已經開始謝花，花瓣被雨水打落，沾在青石小徑上，白裡透粉，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錦緞。賈赦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院中那株老梅花樹，這株梅花樹已經冒出了新芽。
經過賈赦的一番操作，大周的北疆安穩了，那些羅剎國故地的藩屬國是不可能再次聯盟了。畢竟這些藩屬國，已經有藩屬國陸續遣子弟入京求學，尤其是歐羅巴的局勢在大周的直接干涉下漸漸恢復秩序。
但賈赦的目光已經越過那些已經穩定的疆域，投向更遠的地方。賈赦命人搬來一幅巨大的海圖，鋪在書房的長桌上。
海圖是幾年前由西洋都護府聯合玄衣衛和工部繪製的，上面標註著已知的航線和陸地輪廓，但在圖的邊緣，南極洲的冰蓋下方、太平洋深處那幾片星散的小點、大西洋中段那一串無人問津的群島，都還留著大片的空白。
賈赦的手指沿著那些空白區域緩緩移動，最終停在圖上最南端那條冰封的輪廓線上。賈赦計劃派人去探索這些地方，賈赦穿越的國術世界幾乎只要有實力的國家，在南極洲都設定了科考站。
既然設定科考站，那就說明南極洲有值得科考研究的地方。賈赦雖然不知道南極洲有什麼神秘的地方，但是反正現在大周有實力，有能力，在南極洲花費一些金錢和精力也無所謂。
就在賈赦琢磨探索南極洲的時候，賈璉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微涼的風。賈赦走進書房後，合上門，走到案邊，目光落在賈赦鋪開的那幅海圖上。
賈璉不知道賈赦為什麼看海圖，就直接說道：“父親，您看海圖，是打算對什麼地方下手嗎？”
賈赦的手指離開海圖，抬起來直接海圖上空白的地方，說道：“璉兒，這些地方雖然荒涼，但靈氣迴歸之後，越是人跡罕至之處，越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東西。北疆的事已經告一段落，歐羅巴和南洋的格局也趨於穩定。現在正是騰出手來，把那些空白處摸清楚的時候。”
賈璉看著海圖上那些標註模糊的區域，沉默了一會兒。
賈赦說道：“父親，那您打算派誰去？賈節怎麼樣？他年輕，又有航海經驗，性子也穩得住。而且他自小就喜歡翻看那些航海日誌和遊記，比誰都熟悉大海的脾氣。”
賈赦點了點頭，說道：“璉兒，你說得不錯，節哥兒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他為人沉穩，不冒進，遇事也能拿得住分寸。”
說到這裡，賈赦頓了頓，繼續說到：“璉兒，你去安排吧，讓他做好出發的準備。不必急著動身，先把船、物資和人手都準備好。南極那邊的冰況和氣候跟南洋截然不同，不能大意。”
賈璉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書房。雨還在下，簷角的滴水聲變得比剛才更密了些。賈赦重新低頭看那幅海圖，目光在那幾條空白的海岸線上停了一瞬，然後將海圖捲起，放回書架上的青瓷筒中。
賈赦從書架上取出一本舊冊子，翻開折角的那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字。那就是：“南極冰原之下，似有異常靈力波動，待勘。”
字跡是好兩年前的，墨色已經有些發褐。賈赦看了片刻，合上冊子，放回了原處。
雨聲漸疏，院中傳來幾聲雀鳥的啼鳴。春天還長，但有些事，等不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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