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禎五十五年盛夏，大周京城城外的田野一片濃綠。靈水從新修的靈水專用暗溝溝渠裡淌進稻田，水面倒映著午後的天光。
靈氣普及後，農業的變化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猛。最早是灌溉，靈水順著管道流進田埂旁的水渠，水位穩定的田塊比往年少了補水的次數，稻秧的根系扎得深，分櫱也密。
農民不再需要日夜守著水車，只需按時開啟田頭的閥門，水便會自動沿著溝渠流到地頭，漫過秧苗的根部，不多不少。
隨著新的灌溉方式的出現，不但節約了人力，讓農民變得輕鬆很多。雖然農民還是很辛苦，但是至少比之前輕鬆太多。
讓農民開心的不是輕鬆了很多，而是產量的增加。現在的大周是糧食只要不進入市場，就沒有稅收的。即便是糧食交易稅，也和種地的農民無關，是由糧商承擔。
隨著糧食產量的增加，大周的農民的日子那是肉眼可見的改善。現在不但實現了以前想要吃飽的理想，更是偶爾可以吃上肉。一般的農戶不說每天吃肉，一個月吃上兩三回一點壓力都沒有。
農業真正的變化除了靈水的投入，還有靈氣肥料投入使用。科研院發明的靈氣肥料是深褐色的顆粒，比尋常糞肥輕得多，氣味也淡。
秋收時，用了靈氣肥料的稻田裡，稻穗沉甸甸地垂著，穗粒排列緊密。村東頭的老農蹲在地邊，隨手掐下一根稻穗，放在手心搓了搓，數了數粒數，又捏了捏米粒的硬度，抬眼看了看田裡那片齊整的稻浪，一句話也沒說。
旁邊的人問他今年的糧穗怎麼樣，老農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趁手。”
除了水稻和小麥這樣的主食，就是玉米這樣的雜糧，變化同樣很是明顯。用了靈水和靈氣化肥澆灌的玉米，稈子比往年高出半截，玉米棒子也長了不少。
掰下來的玉米剝開外面的皮，露出整齊的金黃色顆粒，排列緊密，幾乎沒有空隙。老農掰下一粒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又嚼了一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老農嘗完之後，大聲說道：“甜。”
老農把剩下的半根玉米遞給旁邊的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玉米地頭走去。
到了傍晚收工時，田埂上聚了幾個人，有人手裡還攥著剛掰下來的玉米棒子。有人蹲在地上，把玉米粒一顆顆剝下來放進碗裡，看著碗底漸漸堆滿。
一箇中年漢子蹲在田埂上，一邊咬著生的玉米粒，一邊含糊地說了一句：“要是早幾年有這個，家裡的糧倉就不用空那麼久了。”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不要說中年漢子，就是旁邊的人，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靈氣迴歸，讓糧食產量劇增的事情出現。晚風拂過農田，葉片相互摩擦，發出一片細密的聲響。
隆政五十五年秋天的糧食入庫數字，戶部的賬冊上多出了不少。各村各鄉的糧倉都裝得比往年滿，有些村子甚至騰出了舊屋臨時堆放餘糧。
入冬以後，家家戶戶的糧囤都堆得齊整，灶臺上的鍋碗比往年多了幾層油潤的光澤。
田間的溝渠在入冬前被清過一遍，水聲平緩地流過，沿著來年還會繼續澆灌的方向，靜靜地延伸著。
泥土裡埋著的靈氣肥料顆粒正在緩緩分解，等待下一個春天，一點一點地滲進等待翻耕的土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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