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五十五年，大周京城的秋天。才出現不到三十年的城西工業區的煙囪比前幾年少了很多，隨著蒸汽機變成靈石發動機，那些曾經日夜噴吐煤煙的煙囪，陸續被改造或拆除，取而代之的都是無汙染的靈氣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
大周京城城西工業園區的廠房內部的佈局也變了，曾經需要好幾臺蒸汽機同時驅動的流水線，如今只需一臺靈氣發動機便能帶動整條傳送帶，車間裡的走道因此寬敞了不少，空氣也比從前潔淨許多。
雖然現在最大功率的靈石發動機比起最大功率的蒸汽輪機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同樣體積的蒸汽機和靈石發動機比差太遠了。所以隨著靈石發動機的出現，小型蒸汽機就沒有了市場。
畢竟小型蒸汽機不但汙染大，最主要的還是維護成本大。靈石發動機不但無汙染，更是動力足，可以提升生產效率，降低維護成本，從而讓工廠老闆賺的更多。
因為靈石發動機的出現，生產效率的提升來得很快。一臺靈氣發動機的使用壽命週期比蒸汽機延長了一倍有餘，靈石模組更換簡單，不必像更換蒸汽機零件那樣需要停工數日。
產品成本的下降逐漸反映在價格標籤上，原本定價較高的農具和日用器械，在靈氣動力穩定量產後開始出現回落。與此同時，釉面和表面處理工藝也因供能穩定而變得更均勻、更耐久。
產量增了，成本降了，質量反而比從前更穩定。
大周的貨船從津港、滬港、羊城等地出發，載著靈氣驅動的機械和工具，駛向藩屬國的港口。
歐羅巴、南洋、非洲沿岸、美洲東岸的商人們，在第一批貨物到港後，很快便追加了第二、第三批訂單。
一些商人更是提前支付定金，只求能在排期靠前的位置拿到貨。船運記錄顯示，隆政五十五年上半年從津港發出的工業品集裝箱數量，就比去年同期多出將近一倍。
一個來自歐羅巴的商人，在津港碼頭的倉庫裡驗完最後一批靈氣機械加工出來的農具，雙手捧起一把鋤頭，翻轉著看了一遍，又掂了掂重量，隨後把它放回貨箱，拍了拍箱板。
這個歐羅巴商人說道：“以前那些工具，用不了多久就鈍了、裂了，換新的又貴又麻煩。這批貨，一看就知道紮實。不但成本低了，使用壽命也會有大幅度增加。”
這個歐羅巴商人合上貨箱蓋，取出一沓單據遞給旁邊的隨行翻譯。倉庫門口透進來的光線映在貨箱的新漆表面，泛著一層潤澤的光。
大周所有的工業園區的廠區外的路面上，幾乎都是運輸車來來往往，滿載著出廠不久的成品或待加工的原料。
一些老工人偶爾會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些曾經由蒸汽機帶動的，如今正被靈氣發動機接替的生產線，看一會兒，再轉身繼續手頭的活。
所有的工業品，都隨著產量的提升，以及工人們的工作節奏的漸漸調整，輪班制度的重新擬定，價格有了很大的降低。
學徒的數量更是隨著靈石發動機的出現，也是隨著工廠的擴大持續增加。幾乎是所有的廠區門口張貼的招工告示，比往年更早地貼了出來。
等時間到了深秋時節，大周京城城西工業區的靈氣發動機依然晝夜運轉著，廠房裡機床切削金屬的聲響和傳送帶的低鳴交織在一起，沿著磚牆滲向外面空曠的街道。
工業園區外面遠處的田野上，稻茬還未翻耕，新一季的冬小麥已經播下。一批新的訂單正從海外的港口發來，等待安排進排期表。港口倉庫裡，成箱的工具和機械排列齊整，蓋著防潮布，燈在庫房頂棚下亮著穩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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