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遠處的虛空之中土黃色的靈光一閃,一道身影破土而出,落在他面前。
后土。
她目光落在張鈺身上,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張鈺的氣息較之先前有了極大的變化。那種變化並非境界上的提升,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改變——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周身隱約散發著一股讓她都感到微微忌憚的氣息。
這是先前張鈺絕對無法帶給她的感覺。
后土壓下心中的驚訝,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之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鄭重:“小子,看來你此行的收穫著實不小。倒是真讓你撿了個大便宜。”
張鈺微微一笑,抬手將那團被真龍天地包裹的金色氣息取出,送到后土面前。
“前輩,幸不辱命。按照你我的約定,這負屓便交給前輩處置了。你所需要的人氣,就在其龍魂之中。”
后土的目光落在那團金色氣息之上,眼神變得幽深起來。她抬手一招,噬神槍出現在掌中,槍身通體幽黑,暗紅色的靈光在槍尖之上跳躍不定。
負屓的龍魂在金色氣息之中劇烈掙扎起來。他望著那杆噬神槍,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噬神槍乃是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的極品先天靈寶,僅次於先天至寶的存在,專攻元神,噬魂銷魄。即便有祖龍之氣護持,他面對噬神槍也沒有任何活路可言。
后土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看負屓一眼。槍出如電,幽暗的槍尖穿過封印,直直刺入那團金色的祖龍之氣之中,穿透負屓殘魂,噬神之力開始一寸一寸地摧毀他的真靈。
負屓的殘魂猛然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祖龍之氣劇烈翻湧,試圖將那槍尖擋在外面,可噬神槍的噬魂之力彷彿無視一切屏障,徑直滲透入殘魂的核心。那殘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他自知必死,用盡最後一絲力量,那嘶啞的聲音自封印之中傳出,帶著滔天的怨毒與恨意:“后土——張鈺——我父神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會為我陪葬——”
后土面不改色。張鈺同樣神色平淡。二人既然敢動手,便早已將後果考慮周全。祖龍雖已超脫,可六御之爭到了這般地步,早已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便是有超脫者在後壓陣,也退讓不得。
片刻之後,負屓的殘魂徹底消散於槍尖之下。
數道渾厚的人氣自他魂飛魄散之處湧出,化作幾道長河般的靈光,正是北俱蘆洲、東勝神州、四海之地的人氣,后土抬手一招,那數道人氣盡數歸入她掌中,再無遺落。
而在負屓徹底消散之後,那一團護持了他魂魄的最後祖龍精血,化作一枚鴿卵大小的金色珠子懸浮於虛空之中,金芒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從中傳出。那精血之上附著的意志已然消散,此刻只剩下純粹的先天本源,微微晃動著想要脫離。
但真龍天地一直籠罩四方,張鈺心念一動,整個空間驟然收縮,將那枚金色珠子牢牢封住,落入掌中。
后土看了一眼,沒有開口索要。那祖龍精血對她而言並無大用,她也不願為這點小事與張鈺生出罅隙。既然張鈺想要,便由他去。
張鈺收起精血,心中一片大好。有了此物,戮龍樁便可進化為真正的先天靈寶,那便是又一件重器到手。此番斬殺負屓,雖冒了極大的風險——可收穫之豐,遠超他所預想。無論是真龍武裝晉升極品、還是祖龍精血的到手,都足以讓他在面對封天之爭時多出數分底氣。
果然富貴險中求。
他轉向后土,拱手道:“前輩,此番既已將負屓手中人氣盡數取出,你我之間的約定,也算了結了。”
后土微微點頭,目光卻並未從他身上移開:“如今我手中已有四海之地的全部人氣,加上北俱蘆洲、東勝神州,以及先前的赤縣神州、西牛賀洲,只差南贍部洲一洲之氣,便足以凝聚完整的人書。而南贍部洲的人氣,如今在你截教手中,由囚牛執掌。”
她頓了一頓,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深意:“我們再合作一次,如何?”
張鈺聞言,面色不變,語氣卻微微沉了幾分:“前輩,囚牛如今是我的同門師兄弟。”
后土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洞若觀火的透徹:“同門師兄弟?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記名弟子罷了。他連金鰲島都未曾踏足過一步,也算得上截教弟子?你與無當將人氣交給他,不過是拿他當個靶子,替你遮掩罷了。囚牛自己也是同樣的心思——借截教之勢謀取六御之位,雙方各取所需,何來同門之情?”
她微微一頓,目光直視張鈺:“更何況,你與龍族之間的因果糾纏何其深重,你真能做到全心全意地支援一位龍子麼?”
張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前輩誤會了。無論囚牛是不是真心歸入截教,他如今名分上終究是我截教弟子。要我對付他,自然可以——”
。真認一著帶中之目,土后向看,頭起抬他
”。錢加得——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