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命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與族群的連線被強行斬斷，自身的靈性被信仰覆蓋……即便解除控制，恐怕也難以恢復原本的心智。”
程墨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這些城池，分明就是原本屬於各個領主的核心領地！
如今，卻全部被同化，變成了這龐大信仰機器上的一個標準化零件。
領主、英雄、兵種、附屬種族……從上到下，無一例外，皆歸順於那所謂的“聖光”！
這是何等徹底的精神控制！
何等可怕的同化能力！
自由城邦，並非一個鬆散的聯盟，而是一個高度集權、思想高度統一的……神權國度！
其內部幾乎沒有雜音，所有力量都被整合，指向同一個意志。
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核心區域，空氣中的信仰之力愈發濃郁，乳白色的光暈幾乎凝成了實質，彷彿給天地都鍍上了一層虛假的聖潔。
下方的城池也越發宏偉，出現的聖殿騎士、主教等高階信仰職業者也越多，甚至偶爾能感應到相當於真仙層次的氣息。
終於，在穿越了不知多少座這樣的“聖光之城”後，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壓迫感的巨城。
那是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和某種散發光輝的金色金屬構築而成的城市，其規模遠超之前所見任何城池，宛如一座巨大的、矗立在平原上的神聖山嶽。
城市上空，乳白色的光暈濃郁得如同液態，緩緩流轉，形成一道道巨大的光環。無數背生光翼的“天使”虛影在光環中穿梭、吟唱，灑下點點光雨。
城市的最中心，並非石像，而是一座高聳入雲、彷彿連線天地的純白尖塔。
尖塔的頂端，一顆如同小型太陽般的光球懸浮著，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和熱，以及一種浩瀚、威嚴、彷彿能審判靈魂的意志！
那就是自由城邦的主城——聖輝城！以及其力量的核心象徵——聖光之塔！
僅僅是遠遠望去，就能感受到那股沛然莫御的信仰洪流，以及其中蘊含的、不容置疑、不容違逆的絕對意志！
蜉蝣天軌攆所化的馬車，在距離聖輝城尚有百里之遙時，便不得不停了下來。
前方的空間，彷彿被一層堅韌而充滿排斥力的信仰壁壘所封鎖，強行穿梭可能會引起劇烈的能量反噬和城內至高存在的警覺。
幽啟靈感受著那浩瀚的信仰威壓，黑袍下的魂火微微跳動，沉聲道：“神尊，前方信仰壁壘極其強大，蘊含規則之力，強行突破恐非上策。”
程墨凝視著那座光輝萬丈的聖輝城，以及塔頂那輪“驕陽”，緩緩道：“無妨，到此已可見其大概。”
這座城，已經不僅僅是一座城，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信仰圖騰！
它匯聚了無數領地和生靈的信仰，形成了如此可怕的規模。
其核心處散發出的意志，雖然充滿了“慈愛”與“救贖”的表象，但深處卻隱藏著一種冰冷的、絕對的掌控欲。
“看來，自由城邦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其根基也遠比預想的深厚。”
程墨收回目光，語氣凝重，“不僅僅是信仰擴張的問題，其內部已然鐵板一塊，背後若無超越金仙級的存在支撐，絕難做到如此地步。”
織命頷首：“命運在此地匯聚成單一的洪流，任何異質的命運都會被排斥或同化。想要從內部瓦解，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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