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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酒館裡混著魚腥味和烈酒氣。
五六個人散坐著,有的就著一碟鹹菜喝酒,有的趴在桌上打盹。
靠窗的桌上,一個皮膚黝黑的搬運工把酒碗往桌上一頓:“哎,你們聽說沒有?青松屋招護衛呢?”
“青松屋?是不是十善寺町的那個青松屋,我也聽說了,他們正在招護衛。”
“對,我今早打那邊過,門口排了二三十號人。”
旁邊一個漢子嗤笑一聲:“一個商號養那麼多護衛幹什麼?”
“聽說是他們準備買新船,這次是給新船招護衛的。”
有人說道。
“海上討生活可不容易啊。”
“怕什麼?”
剛才那名搬運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低了下去。
“老子在長崎混了三年,碼頭扛過包,遊郭看過門,賭場收過債,什麼刀光劍影沒見過?”
他端起酒碗,一口悶了。
“我跟你們說,我現在就怕一件事,餓死!聽說只要被選上給的錢就不少,要是他們給的錢真有說的這麼高,這條命賣給他們又能怎麼樣?”
“那你咋不去?”
“我去啦!”
搬運工把手中的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但他們沒看上我,他們要招的是能打架的的護衛。我也會使刀啊,怎麼就不招我呢?”
桌上幾個人笑起來,一個漢子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你還會使刀?你最多劈過柴,你會使個屁的刀!”
搬運工漲紅了臉:“劈柴怎麼了!真打起來,劈柴的刀法也能劈人!”
屋中的笑聲更大了。
角落裡,一個獨坐的浪人頭也不抬, 獨自喝著酒,但他的耳朵卻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笑夠了之後,一個人擦擦眼角笑出的淚水開口問道:“說正經的,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啊?”
那名搬運工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挑得挺細,一個個問話,問半天。”
“問得都是什麼?”
“問以前是幹過什麼,學沒學過劍術,認不認字,殺沒殺過人,然後對夷人是怎麼看的,願不願意離開長崎。”
酒館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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