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貨幣政策上,賈誼承認貨幣流通的客觀性質,他認為解決供給制問題並不是憑藉皇上的權力就能解決。因而建議禁止私人鑄錢、由中央壟斷造幣的原料,統一鑄錢,對此建議,雖然劉恆未予採納,但為後來漢武帝時實現統一的五銖錢制度提供了思想基礎。
儒法結合、瓦解匈奴。
在對待匈奴與漢王朝的關係上,賈誼站在儒家傳統的華夷之辨上,認為和親並不能制止匈奴的侵擾,應該“以厚德懷服四夷”,再輔之以“三表、五餌”之術,便可以爭取匈奴的民眾,孤立單于,進而降服單于。
賈誼的“三表、五餌”之術,是要作為皇上的劉恆做“立信義、愛人之狀、好人之技”的表率,用豐盛的美食、奢靡的享樂、奢華的贈物、豐厚的賞賜、隆厚的款待,使匈奴人的眼光、口味、耳朵、肚子、心性等都發生根本變化,使匈奴人厭惡他們自己的生活,進而追求漢王朝錦衣玉食的生活。
賈誼對待匈奴人的這些想法,如果真能夠完全實施,完全有可能把匈奴人的心性改變過來。但在今天看來,卻顯得有些書生氣。儘管劉恆按照賈誼的這些計謀施行後,確實見到了一定的成效,在賈誼之前,史書上沒有有關匈奴人投降漢朝的記載,在這之後,投降漢朝的匈奴人的確多了起來,但並沒有改變匈奴人的生活習性和思想特質。倒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史書上有明確記載的漢奸中行說在匈奴施行的一系列舉措,卻實實在在地在匈奴人那裡產生不小的影響,甚至改變了匈奴人的不少習性。
在文學史上的貢獻。賈誼在文學上的貢獻,主要在三個方面,一是他的政論,以說理透闢,邏輯嚴密,氣勢磅礴,詞句鏗鏘有力見長。雖然是政論文,卻對後世的散文產生了巨大影響,用魯迅的話說,賈誼和晁錯的文章“皆為西漢鴻文,沾溉後人,其澤甚遠。”如《過秦論》、《治安策》、《論積貯疏》等,都是讓後人久讀不厭的好文;二是他的奏疏,雖然是就一些具體事務或問題所寫,但也是語言樸實淺顯,生動形象,敘事說理均有特色,如《陳政事疏》; 三是他的賦文,可以說是既上承楚騷的餘緒,下奠漢代騷體賦的基礎,堪稱文采斐然。雖然僅存四篇賦文,卻影響深遠。《吊屈原賦》可以說是漢初騷體賦的代表作,而《鵩鳥賦》以人鳥對話展開,開啟了漢賦主客問答體式之先河。
賈誼的過早去世,可以說是中國文學史的一大損失。
劉揖和賈誼的去世,使劉恆感到很是悲傷,但因為鄧通在身邊,鄧通的幽默詼諧和故意逗樂,使劉恆較快地從悲傷中走了出來。
鄧通不象宮中的黃門宦官們那樣經歷過嚴格訓練,他完全不懂哪些該自己幹,哪些不該自己幹,更沒有那些黃門宦官們因為受過訓練,在皇上面前總表現得非常拘謹和害怕,而是比較隨性,只要是劉恆提出的或者是鄧通感覺到皇上需要的,鄧通就會主動去做,主動去想,不會有什麼顧忌,加上他在京城的交往很少,幾乎隨時隨地都在劉恆身邊待著。這樣一來,把不少本該是黃門宦官們做的事都做了,劉恆身邊的黃門宦官不僅少捱了不少罵,也樂得相對輕鬆,自然對鄧通產生了極強的好感。
自從有了鄧通在身邊後,似乎慎夫人在劉恆心目中的地位都發生了變化。原來劉恆感覺自己須臾不能離開慎夫人,現在劉恆卻覺得一刻沒有看到鄧通,心裡就感到空空蕩蕩的。鄧通總會在劉恆感到需要時,恰如其分地給劉恆提供需要,做出讓劉恆滿意的事。譬如劉恆感到煩悶時,鄧通會很幽默地講一些笑話讓劉恆開心;劉恆身上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時,鄧通會利用他自認為懂得的一點按摩常識,給劉恆做一些按摩,如此等等。
為此,一向極為節儉的劉恆,常常大手筆賞賜鄧通,前後不到半年時間,竟然賞賜給鄧通上億的珠寶財貨,並且還不斷地給鄧通升官,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鄧通升為了上大夫。
這一天,劉恆聽說當年那個給阿母算命,說阿母是“大福大貴之人,生下的兒子要坐天下”的許負又到皇宮裡來看望阿母,劉恆便想著也去湊湊熱鬧。
平常薄姬那裡有宮外的人時,劉恆一般都不參與,畢竟自己是皇帝,和那些宮外的人混在一起不是什麼好事。但逼迫國舅自殺後,阿母對劉恆的態度大不如前,顯得非常冷淡,為了儘可能地寬慰阿母,讓阿母開心,在阿母面前盡孝,劉恆不僅經常主動參與一些阿母宮裡的活動,以增加和阿母的接觸,化解阿母心裡的傷感。
舅舅死後,能夠到薄姬的長樂宮和她聊天閒談的人已經很少了,想到阿母在宮中的孤寂,劉恆私下裡對伺候阿母的長樂詹事說,可以把之前和阿母有過聯絡,並且對阿母脾味的人找進宮來,陪阿母聊聊天、敘敘舊,讓阿母高興高興。人老了懷舊,這是人的共性,如果整日里只有宮中的僕人們陪著,很容易使阿母陷入到整日對過去的回憶中,特別是對舅舅在世時的時光回憶。劉恆知道,這對阿母的身體不好,對自己也不好,會加重阿母對自己逼死舅舅的怨恨。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許負才能夠進到宮中。
因為是到阿母那裡去湊熱鬧,所以劉恆把鄧通也一起帶到薄姬居住的長樂宮。
身邊多了個鄧通,劉恆曾給阿母薄姬說過,並帶鄧通拜見過薄姬。雖然鄧通第一次見到皇太后時有些緊張,但因為與皇上關係密切,再加上鄧通的性格比較恢諧,並不象周勃那樣,該說的話說不出來,所以他憑著自己的機警伶俐,第一次和薄姬見面就給薄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這次見劉恆帶鄧通一起來湊熱鬧,薄姬自然沒有覺得有啥不對的地方,相反還顯得很是高興。弟弟薄昭被兒子逼死後,薄姬的心情一直非常鬱悶,聽這個恢諧的人說說笑話,心情會覺得輕鬆不少。而劉恆帶著鄧通到阿母這裡,也可以避免舅舅被逼死後,阿母見到自己時總顯得無言的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