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周靜璇到一旁去,也怕她太過傷心,對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損傷,低聲道。
“靜璇,別鬧了!眼下渡過難關要緊!
我答應你,等日後,等沈慈沒了,她嫁妝裡那些更好的,更值錢的,不都是你的?你又何必在乎這些?”
沈慈若是死了,那些嫁妝肯定是要留給顧明珠這個女兒的,到時候孩子還小,那些東西怎麼處置?還不是大人說了算。
他又是畫大餅許諾又是威脅,連哄帶嚇的,總算勉強哄住了周靜璇。
一番折騰,雖然東西折價不少,終究也回籠了兩千多兩銀子,勉強填補了部分虧空,讓顧府得以繼續運轉,下人們的月錢也總算發了下去。
經過這件事之後,顧鴻漸雖然暫時不急著用銀子了,可他對周靜璇的管家能力產生了非常大的懷疑。
周靜璇只知道揮霍,只知道花銀子,可這誰不會呀?
她根本在心裡一點規劃都沒有,就是一個敗家子,根本沒想過錢從哪裡來,而主院那邊,他也徹底看清了,人家自給自足,根本沒動公中的銀子。
不靠家裡的銀子還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這才像個當家主母啊。
顧鴻漸的心思又活絡起來,想著若能將管家權交還給沈慈,以她的賺錢能力和以往的表現,自己豈非又能回到從前那般衣食無憂,銀錢隨手可取的舒心日子?
靜璇雖貼心,可的確不是做當家主母的料。
顧鴻漸難得地收拾好心情,換上溫和的表情,來到主院,想像以前那樣,先跟孩子們親近親近,緩和關係。
“明璋,明珠,到爹爹這兒來。”
他努力想擠出慈父的笑容,張開手臂,可大概是太久沒有扮演慈父的角色了,竟然有些笑不出來,有些僵硬。
看起來不僅沒有達到想象之中的和善,反而有些可怕。
“娘,娘!救命啊!”
然而,兩個孩子一見到他靠近,就跟看到鬼一樣,顧明璋立刻拉著妹妹,扭頭就跑,躲到了廊柱後面,只探出兩雙眼珠子,警惕又害怕地看著他。
顧鴻漸的笑容僵在臉上,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還是他的親生兒女嗎?怎麼會怕他怕成這樣?他是鬼嗎?
他卻不知道,沈慈平日裡叮囑他們,對不喜歡他們的人,也不必給好臉色,加上他這段時間顧鴻漸明顯的偏心和冷漠,兩個孩子心裡早就對他失望了。
連曾經最黏他的小女兒明珠,此刻也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角,一步都不肯上前。
顧鴻漸自討沒趣,又蹲下來哄了一會兒,沒想到兩個孩子應該很好騙,可這兩個孩子沒一個過來的。
心下惱火,卻又不好對小孩發作,畢竟再不喜歡,這也是自己的親骨肉,總不能因為這麼一點事情就把他們吊起來抽一頓吧?更何況他現在還有事兒要求沈慈呢!
要是欺負她的兩個眼珠子還得了?
他只得先硬著頭皮去找沈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