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院長連忙擺手推拒著。
“哎喲,沈女士,這不著急,你真的不用,還是先安頓好你跟小年的事情吧。”
沈慈語氣溫和但堅定。
“要的,孩子們吃飽飯最要緊,這事我心裡有數,您放心。”
不刷些金幣,她怎麼早日帶陸錦年去過好日子呀。
沈慈說完,給了陸錦年一個安撫的眼神,交代了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福利院,讓他有個和過去告別的時間,好好跟院長和朋友說說話。
好孩子,珍惜這最後相處的時間吧,以後你想過這麼窮苦的日子,可就不容易咯!
走在七九年的京市街道上,沈慈的大腦飛速運轉。
直接去國營糧店?不行。
那裡買糧不僅要錢,而且還需要糧票,而且有定量限制,個人一次性根本買不到大批次的糧食,目標太大容易惹人注意。
雖然她有錢,有票,但沒有熟人,沒有渠道,根本買不到那麼多。
那麼,唯一的渠道就是黑市了。
這個時候,雖然政策風向已經開始鬆動,部分地區出現了集貿市場試點,但大規模的糧食自由買賣仍未放開。
黑市,更隱晦的叫法是調劑市場,依然是大部分人想要獲得計劃外物資的主要途徑,裡面雖然有風險,但也是一條路。
要是正規途徑買得到,誰還來這裡啊,都來這裡了,誰還在乎那些啊。
她身上有超過五百塊的現金,這在這個年代是一筆鉅款。
一個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四十元,五百塊相當於一個工人一年多的收入,但在黑市,糧食價格遠高於國家牌價。
粗略估算,精米白麵在黑市可能要五六毛甚至更貴一斤,粗糧如玉米麵,紅薯幹也得兩三毛一斤。
沈慈一路上想著,該給福利院送些什麼呢?
捐贈福利院,不能只圖便宜買粗糧,得細糧搭配著來,讓孩子們實實在在吃幾頓好的。
粗糧是為了活下去,細糧是改善生活,在保命的前提下也要改善生活。
初步計劃,買一千斤糧食。
其中五百斤大米或白麵,五百斤玉米麵或雜糧,這樣算下來,大概需要四百到五百塊錢,剛好能把身上的現金充分利用起來。
那麼,去哪裡找賣家?
直接去零散的黑市攤位零敲碎打地買,費時費力還容易暴露,最好是能找到有門路,能提供大宗貨物的糧販子。
遇事不決,找系統。
沈慈憑藉系統傳輸的,對這個時代京市的瞭解,沒有去那些小打小鬧的街頭巷尾,而是朝著城郊結合部,一些有規模的、半公開的物資交流點走去。
她衣著體面,氣質不俗,看上去就像是有采購需求的單位幹部或者有門路的人,這本身也是一種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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