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點涼,東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裡,緊緊攥著,低頭跟我說:“這裡的萊茵河,比薩爾布呂肯的寬多了,以後要是來這邊生活,晚上可以天天陪你過來散步。”
我笑著點頭,靠在他的胳膊上,看著河面的波光,心裡滿是安穩。
傍晚的時候,我們去了杜塞爾多夫的老城區。這裡保留著中世紀的石板路和復古建築,藏著上千家百年啤酒屋,是名副其實的德國啤酒之都。每家啤酒屋門口都掛著彩燈,裡面傳來歡聲笑語和碰杯的聲音,當地人坐在門口的木桌旁,喝著鮮釀啤酒,吃著德式豬肘,煙火氣濃得化不開。
我拉著東在一家老牌啤酒屋門口停下,好奇地往裡探頭,東笑著問我:“要不要進去嚐嚐?他們家的鮮釀黑啤很有名。”
我連忙擺手:“不要,我酒量太差了,喝醉了又要鬧你,而且你明天還要開車。”
我們沿著石板路慢慢逛,還去了當地有名的日本街——這裡是歐洲最大的日裔聚居區,街道兩旁全是日式雜貨店、拉麵館和甜品店,聖誕裝飾混著日式風情,格外特別。我在一家雜貨店買了兩個御守,一個寫著“必勝”,給東掛在球拍包上,一個寫著“平安”,自己收在包裡,東看著我小心翼翼的樣子,眼底滿是溫柔。
逛到晚上八點多,我們才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紀念品回了酒店。酒店就在萊茵河畔,落地窗外就是杜塞爾多夫的夜景,河面倒映著兩岸的燈光,遠處聖誕集市的燈串連成一片,像落在人間的星海。
我癱在沙發上,揉著走酸的腿,東給我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坐在我身邊,掌心覆上我的小腿,輕輕給我捏著。
“今天逛得開心嗎?”他低頭問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超開心!”我眼睛亮晶晶的,“杜塞爾多夫也太好看了,比薩爾布呂肯熱鬧多了,聖誕集市也大,東西也好吃。”
東看著我開心的樣子,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聲開口:“其實,我想明年轉會到杜塞爾多夫俱樂部。”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水杯頓在半空,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驚訝:“啊?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撫著我的頭髮,慢慢跟我解釋:“其實在來德國之前,我最先接觸的就是杜塞爾多夫俱樂部。這裡是德甲最頂尖的俱樂部,有全歐洲最好的乒乓球訓練體系,還有專門針對運動員舊傷的運動醫療康復中心,對我的腰傷、肩傷恢復,是最好的選擇。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對手水平更高,對抗強度更大,能讓我一直保持最好的競技狀態,只要國家隊需要,我隨時能以最好的狀態回去比賽。”
“之前來德國的時候,他們的賽季已經開打了,球隊陣容固定了,沒辦法中途籤新隊員,我才去了薩爾布呂肯。現在新賽季快開始了,他們正式給我發了邀約,開出的條件也很有誠意。”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之前沒跟你說,是還在糾結和考慮,畢竟薩爾對我真的很好。”
我聽完,心裡的驚訝早就化作了柔軟,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反正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不管是薩爾布呂肯,還是杜塞爾多夫,哪怕是別的國家,我都跟著你。只要是對你的身體好,對你的職業生涯好,我都聽你的。”
我頓了頓,笑著補充:“而且杜塞爾多夫這麼好看,聖誕集市這麼大,我巴不得早點搬過來呢。”
東看著我,眼底的不確定瞬間化作了滿滿的溫柔和動容。他沒說話,只是低頭俯身,輕輕吻住了我。這個吻沒有之前的炙熱急切,滿是珍惜和溫柔,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唇齒相依間,全是化不開的愛意。窗外的萊茵河夜景靜靜流淌,屋裡的暖燈柔和,連空氣裡都滿是甜意。
他伸手把我打橫抱起來,走到臥室的大床上輕輕放下。吻順著唇角往下,落在我的頸側、鎖骨,溫柔又繾綣,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肌膚,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我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硬朗的輪廓,只剩下滿眼的溫柔。
沒有急切的佔有,只有滿溢的愛意和彼此的珍惜,每一個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每一次呼吸都交織在一起,杜塞爾多夫的夜晚,我們在彼此的懷抱裡,把所有的溫柔和愛意,都交付給了對方。
等一切平息下來,東低頭給我擦身子的時候,指尖忽然頓住,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白色的紙巾上,沾著淡淡的粉色血跡,不算多,卻格外顯眼。
東微微皺眉,語氣裡滿是自責和擔心:“生理期還沒來完,怎麼不跟我說?剛才是我太急了,不該沒顧及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一臉懵,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完全摸不著頭腦:“啊?早就來完了啊!這個月就只有那天晚上一點點血跡,第二天就乾乾淨淨的了,怎麼會又有了?”
我自己也覺得奇怪,之前在國內二十多年,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生理期要麼正常來,要麼推遲,從來沒有過這種斷斷續續、只有零星血跡的怪事。
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小腹,語氣嚴肅得不行:“有沒有哪裡疼?小腹墜不墜?腰還酸不酸?”
我搖搖頭:“不疼,就是今天逛了一天,腰有點酸,別的都沒事。”
他還是不放心,轉身去拿了暖水袋灌好熱水,墊在我的後腰,又把我摟進懷裡,掌心貼著我的小腹輕輕暖著,語氣格外認真:“等回薩爾,咱們立刻去醫院看看,別不當回事。不管哪裡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許瞞著我。”
我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心裡暖乎乎的,伸手摟住他的腰,往他懷裡蹭了蹭:“知道啦,樊先生。別這麼緊張,應該就是水土不服鬧的生理期紊亂,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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