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的神色平靜：“你們的判斷，與教會的作戰計劃部門的分析基本一致。他們預估的視窗期就是三到五天。還有什麼發現？”
“兵力缺口。”雷恩沒有繞彎子，“敵人大約二十五萬人。我們這邊只有十二萬人，對方數量是我們的兩倍有餘，如果發動全線的突擊，我們現有的兵力很難同時守住所有方向。至少要補充五到八個團的兵力和相應的後勤保障。”
埃爾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目光轉向學者。
學者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另外，我發現新配發的防空速射炮在前線表現出色。它不僅適合對空射擊，用來對付地面重型單位也能打出有效穿透。那種三角龍騎兵，普通的步兵反裝甲武器很難一次擊殺，但速射炮穿甲彈命中要害後可以做到短時間內大量殺傷。我建議在可能出現敵軍重灌部隊的路段加強部署。”
埃爾文微微點頭：“克拉克也提交了一份類似的報告，我已經安排後勤部門調撥一批速射炮和穿甲彈到前線。”
他拿起桌上那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報告：“你們寫的這份前線態勢評估，我會仔細閱讀，並且儘快轉交聯軍高層。情報很紮實，能節省我們很多時間。”
“另外，”雷恩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發現敵人的超凡者數量也確實很多，而且個體戰鬥力很強。我們這邊也需要補充更多超凡力量進入前線，不能全靠普通士兵填戰線。”
埃爾文沉吟片刻：“這個我會向教會方面提出申請。前線兵力的問題，我還會向聯軍司令部正式發函催促，希望他們儘快補充。”
他說完這些，將報告收進一隻硬質檔案筒裡，語氣放緩了些：“你們這次在前線待了將近七天，辛苦了。我放你們五天假，好好休整。後續如果有新任務，會提前通知你們。”
“謝謝。”雷恩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你辦公了。”
走出帳篷，外面的陽光已經徹底驅散了晨霧。遠處營地裡士兵們正在列隊操練，口號聲隨著晨風傳來，整齊而沉穩。
中午時分，營地一角的炊事區升起了少見的炊煙。雷恩繫著圍裙，站在一口架在簡易爐灶上的大鐵鍋前。鍋裡已經燉了將近一個小時的紅燒肉，在湯汁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醬色的油光浮在表面，偶爾冒起的氣泡破裂開來，帶出濃郁的甜香。
刀疤坐在不遠處的一隻倒扣的木箱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目光一直落在鐵鍋的方向。威廉搬來一把摺疊椅，坐在鍋邊，手裡拿著一副乾淨的碗筷，提前佔據了最佳位置。
雷恩掀開鍋蓋，用勺子翻動了一下鍋底的肉塊：“再燜十分鐘就好了。”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就這個味道。我從前線回來的路上，夢裡都是這個味。”
陳師傅不在前線，但調料和做法是雷恩親手還原的，八角、桂皮、香葉、冰糖，配方大致完整，燉出來的顏色和香氣都像那麼回事。
十分鐘後，雷恩關火，把肉盛進一隻大搪瓷盆裡。刀疤第一個站起來，端著碗走到鍋邊，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沒有說話。
威廉等了等，忍不住問：“怎麼樣？味道到位了嗎？”
刀疤嚥下去，只說了五個字：“就是這個味道。”
“那我也來嚐嚐。”威廉立刻湊了上去。
教授也聞著味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聽說你做了紅燒肉？先給我留一份，我記完這點資料就來。”
眾人圍坐在一塊防水布鋪成的簡易餐桌旁，用搪瓷碗裝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就著白天領到的軍用黑麵包，大口吃了起來。鍋裡的肉油亮飽滿，湯汁濃稠入味，連配菜的土豆塊都燉得酥爛綿軟。
威廉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幾瓶酒，拔出木塞推到桌中央：“有好菜，不能沒有好酒。”
“行啊你。”雷恩看了一眼那些酒瓶，“藏了多久了？”
“從離開紐約的時候就帶著了。”威廉給每個人面前的搪瓷杯都斟滿酒，“留著等好時候再喝的。”
眾人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乾杯。”雷恩說。
“乾杯！”幾人同時應和，然後各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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