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還落在天幕上,“天幕給他的,不是‘一籃子果子’。是‘專門給他的’。專門,就是不一樣。”
荀巨伯看了看梁山伯,又看了看天幕上那隻孤零零的果籃,慢慢地點了點頭。
不是懂了,是覺得梁山伯說得對。專門給他的,他就不可能給別人。
不是捨不得,是不能給。給了,就是辜負了“專門”這兩個字。
王闌用食指撓了撓臉頰,忽然冒出一句:“那換一個角度想——馬文才會不會也是個突破口?要是他開口,或者刺激大了,天幕也會給他額外的東西?”
同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怎麼沒想到”的興奮:“可行!但誰去試?”
他說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其他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王闌身上。
王闌愣了一下,手指著自己的鼻尖,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們看我幹嘛?我跟他又不熟。”
荀巨伯想都沒想,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不很明顯嗎”的理所當然:“你可以找山長啊。山長開口,他總不好拒絕吧?”
王闌翻了一個白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是不是忘了誰”的無奈:
“我覺得還得是謝夫子。人家好歹掛了一個小姨的身份。名正言順,師出有名。”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山長去,那叫‘夫子找學生談話’。謝夫子去,那叫‘親戚走動’。”
同窗聽著,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個確實更合理”的贊同:“聽著合理。”
然後他又轉回來,皺著眉頭,“但是——誰去跟謝夫子說?”
王闌看著那一雙雙又轉回到自己身上的眼睛,噎了一下:“你們怎麼還看我?”
荀巨伯掰著手指頭,語氣理直氣壯:“你們是親戚啊。你和謝夫子,而且你姓王,兩邊都搭的上。”
王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反駁不了,咬了咬牙,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上輩子欠你們的”認命:
“行行行,我去。不過在等等——還得等馬文才平復一下心情。他現在那個樣子,我怕我們還沒開口,他先撅過去了。”
祝英臺看了一眼天幕上馬文才那張還沒有完全恢復血色的臉,輕輕嘆了口氣:“剛才他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發白了。”
“你沒看他靠在王藍田身上那個樣子?要不是實在撐不住了,他不會靠的。”
梁山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他那麼好面子的人,居然還得王藍田扶著,不是做戲。是真的氣狠了。”
同窗忍不住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們雖然缺德但還是有底線”的理直氣壯:
“雖然他不做人,但我們還是很善良的。沒在他氣頭上往前湊,等他緩過來了再說。緩過來了,我們再去。”
那些話斷斷續續地飄過來,馬文才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有點痛恨他靈敏的耳朵了。
實在忍不住了,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你們好像也不太想做人了。
什麼“等他緩過來了再說”,那不就是等他氣消了再去氣他嗎?
他深吸一口氣,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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