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端過來一筐炒花生放到炕桌上,坐到秦韻的對面。
寒暄了幾句,秦韻就說明了來意:“六嬸,過年我想給家裡寄點東西,一直很喜歡你的手藝,想問問你織的布還有沒有多的,有的話想找你換點。”
六叔六嬸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各個年輕力壯,六叔心疼六嬸,經常不讓六嬸上工,六嬸就在家紡棉,攢了不少布。
一聽是這事,六嬸爽快道:“有不少呢,我去拿過來你看看,還說啥換不換的,喜歡就拿走。”
說著就下了炕抱了好幾匹布過來。
秦韻忙下炕幫著接過來,六嬸又返回去抱了幾匹過來,擺了一炕。
有紅藍條紋的,藍色花的,格子的,和現代機器做出來那種千篇一律的東西,有著完全不一樣的美感。
秦韻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都很喜歡:“六嬸,你都怎麼想到這些顏色搭配的,真好看,比供銷社賣的好看多了。”
六嬸看秦韻真心喜歡,笑的合不攏嘴:“我就是沒事就琢磨,想著哪些個顏色配在一起好看,就都試試。”
秦韻誇完花色,又誇手藝:“摸著軟和又舒服,還結實。”
自己的手藝被認可,六嬸真的打心眼裡高興,大方道:“看看喜歡哪個就都拿上,六嬸別的沒有,就是粗布多。”
秦韻開玩笑說:“六嬸,那我不和你客氣,我可要不少呢,你可別捨不得。”
六嬸很爽快,擺擺手笑的一臉和藹:“這值當啥,都拿走我也捨得。”
秦韻當然也不會都拿走,挑了四匹,想著給哥哥姐姐每人寄兩匹,怎麼著都夠用了。
還有一匹布,秦韻摸了幾次,六嬸看她喜歡也說給她:“這匹襯你,等開春六嬸給你做兩件褂子穿。”
秦韻本來就喜歡,高興的答應了。
拿了五十塊錢塞給六嬸,秦韻也沒買過粗布,不知道多少錢,不過供銷社質量差不多的布一般是一塊錢一米,不過自己家的粗布一般要比供銷社便宜不少,五匹布大概60多米,秦韻就乾脆湊了個整。
六嬸看秦韻給錢,臉一沉,硬是不要:“這是幹啥?自己家孩子要我點布還給我這麼這麼多錢,這不是臊我呢!”
秦韻態度也堅決:“六嬸,你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織的做了多久就不說了,光棉花就得用不少,你要是不要,我可一匹都不拿。”
一個堅決不要,一個堅決要給!
正僵著,隔壁突然傳來吵鬧聲,還夾雜著女人孩子的哭叫聲。
秦韻豎起耳朵聽了聽,鬧成一團,也聽不出什麼。
還沒等秦韻跟六嬸打聽,六嬸就嘆了一口氣說道:“又鬧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早晚得把家鬧散了。”
秦韻問道:“六嬸,怎麼回事?”
想起隔壁的事,六嬸有時候也跟著上火,三天一大鬧,兩天一小鬧的,在家叨叨了幾句,老頭子還嫌她多事,氣的她把老頭子狠狠捶了一頓。
看秦韻感興趣,迫不及待的給她嘮叨開了:“隔壁住的是李德貴家,德貴家那娘們生了四個孩子,兩兒兩女,閨女前些年都嫁出去了,現在家裡就倆兒子,老大叫傳強,老二叫傳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