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嘛,名氣要打響,銀子要落袋,隊伍要帶熟……這才是實打實的第一步。
打算轉讓地塊的房企,叫恆創地產。這天刑天剛從他們董事長辦公室出來,順道拐進街角一家咖啡館,打算買杯冰美式提神。
鄰桌兩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正低聲聊著:
“依我看,恆創這回真要撐不住了。”
“不至於吧?不是說要賣地還債嗎?”
“唉,命不好啊……前腳資金鍊快斷了,後腳又攤上事。聽說,恆創老總那個千金,最近人找不著了。”
“人不見了?”
“公司裡傳出來的。姑娘在香江上大學,好幾天沒去教室,教授點名沒人應,才覺出不對,打電話問家裡。”
“老師原以為她回新界老家了,一撥過去,那邊說根本沒回來。這才慌了神。”
“聽說老總當天在辦公室摔了茶杯,可為了穩住股價和合作方,硬是壓著沒聲張,只悄悄派了幾路人出去找。兩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可真是雪上加霜。要是這事捅出去,恆創股票怕得再跌三成……地賣了,債都未必填得平。”
刑天端著單子等咖啡時,耳朵聽著,沒插話,也沒皺眉,只是把這幾句話默默記進心裡。
老話講得實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屬實,倒真成了個活口子。
如今在香江,論找人,他刑天不說第一,也差不了多少。
警署人多歸多,可真要撒網盯人、查夜場、翻碼頭、問巷口阿婆,哪比得上東星鋪開的這張網?
自打他坐穩香江江湖頭把交椅,一聲令下,能踩街、能蹲點、能遞訊息的兄弟,早過十萬。
他拎著咖啡走出店門,回公司路上就撥通了葉繼歡的電話。
“大哥,有活兒?”葉繼歡接得快,語氣裡帶著慣常的乾脆。
“幫我盯個人……恆創老總的獨生女。看看她是不是真失蹤了,讓底下兄弟分幾路摸摸風聲,尤其留意她常去的地方、熟人圈子,還有最近有沒有異常通話或轉賬。”
“恆創地產?”葉繼歡頓了頓,“就是那個急著甩地皮的開發商?”
“對。他們手上那塊屯門臨海的地,我有意接手。但買家扎堆,恆創那邊態度也冷,不急著出手,更沒把我當首選。”刑天語速平緩,像在交代天氣,“今兒我在他們樓底下聽人嚼舌根,說姑娘失聯好幾天了,公司捂得緊,外頭還不知道。”
“明白。”葉繼歡沒多問,只答得利落,“我馬上安排,有眉目立刻回你。”
他心裡清楚:這事若真能落地,不光是幫刑天撬開一道門,更是把一塊燙手山芋,變成一張硬通貨。
這些年,社團的事他扛得多,生意場上的事插不上手。這一回,是實打實能搭把手的地方。
刑天掛了電話,沒再追問,照常批檔案、看報表,該開的會一個沒少。
在他這兒,事分輕重緩急……線索沒回來之前,空想沒用。
再說那恆創老總,今日見面時話不多,但眼神沉得住氣,明顯在等更高價;對他天港地產,客氣是客氣,卻沒半分託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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