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蕭睿眼中的宮嬪,不過是蕭煜在宮中培植的勢力假扮罷了。
至於那個和蕭炎說話的妃嬪,則是慧貴妃跟前第一心腹。
跟著慧貴妃久了,一舉一動間,自然也就帶了主子的氣勢。
誰還真能大白天的烈日下見鬼不成!
顧澤慕離開,顧玉青看著蕭睿背影消失,亦轉身離開。
蕭睿直抵金鑾殿的時候,恰好一眾大臣擁著蕭煜,正踏過紅毯,直進殿內。
因著是國喪,原本的禮樂,全部用軍旅號角代替。
侍衛手持號角,分列紅毯兩側,蕭煜所到之處,便有號角跟著吹響。
及至蕭煜跨腳進殿,號角齊鳴,聲勢反倒比禮樂更加壯觀,更加撼人心魄!
跟在眾人身後,聽著耳邊齊鳴的威武的號角聲,蕭睿心頭那份見鬼的驚恐,終是暫時被撥至一旁。
眼底泛著凌厲精光,越過前面眾人,在人群裡,蕭睿幾番搜尋,終是不見南安王的影子。
心頭驚疑,今日進宮,頭等大事便是在這金鑾殿上,當著一眾朝臣的面揭穿,揭穿這個假蕭煜的真面目。
父王早早進宮,怎麼倒是連影子也不見!
父王人呢?
方才父王跟前那隨從,為何那麼久才出來?
在靜安胡同,父王到底見了誰?
……
疑惑紛沓而至,蕭睿心頭,數年來第一次湧上不安。
他幾乎可以肯定,南安王一定是在揹著他密謀一些事情。
卻是無法肯定,他究竟在密謀什麼,更無法肯定,南安王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就瞞著他行事。
難道,就是從他第一次登門赤南候府,要求事成登基那時嗎?亦或者,更早!
還真是……毫不顧念的父子情份呢!
那現在……這揭穿蕭煜真面目一事,父王居然不出現,這是要將此事全部推到他的肩頭嗎?
事成,父子共享成果。
事敗……犧牲一個兒子,保全自己。
還真是……進可攻退可守,兩全其美,安之若素!
心頭越發有冷意泛上。
今日一早,顧玉青的話,再次盤亙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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