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付麗的杏眼迷離,眼眶裡汪著一層水光,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淚珠。她的雙臂環住壓在自己身上的老公,手指在他背上輕輕划著,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她的臉紅得像火燒,嘴唇微微腫著,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老公。”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說夢話。
“其實我沒那麼嬌氣的。你可以……可以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
她知道,老公是擔心會弄疼了她。每一次他都是這樣。明明他自己已經忍得難受,額頭上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卻還要控制著力道,生怕她會疼、會不舒服。
他的剋制,她能感覺到。每一次他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剛好在她能承受的極限,剛好在她能跟上的節奏,剛好在她不會喊疼的閾值之內。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在某一刻想要不管不顧地放肆,但他最後還是沒有,他壓制住了,每一次都壓制住了。
她知道,老公是真的疼愛她,可她也心疼他。
李珩只是稍稍用了點力氣,還是沒敢放肆。他的手掐著她的腰,手指在她腰側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然後鬆開,又重新按住。他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一些,深了一些,但依然控制在一個,她明顯還能承受的範圍內。他低頭,吻住她微微張開的嘴唇,把她的呻吟堵在喉嚨裡。
約莫二十分鐘後,付麗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是疼,是一種撐到了極限、快要裝不下了的委屈和撒嬌。
“老公啊……要不然,我幫你把雯雯或者陳悅喊來吧,她們肯定會願意陪你……”。
李珩沒有回答,只是忽然發力。付麗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又慢慢軟了下來。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她的手從他的背上滑下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她的眼睛半閉著,瞳孔失去了焦距,渙散地盯著天花板。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像是怕驚動什麼。
又是二十分鐘後,付麗任由他抱緊在懷裡。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水,被他揉碎了,又被拼起來,拼起來又被揉碎。
她已經徹底癱軟了,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胸口弄得一片溼。她的腿還在微微發抖,膝蓋彎曲著,無力地搭在他腿上。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攥得很緊,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留下月牙形的印痕。
就這,還是李珩中間稍稍停頓過幾次的。每一次停下來,都是因為她快承受不住了,身體繃得太緊,呼吸跟不上,聲音已經變了調,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他停下來,等她緩一緩,等她從那個失控的旋渦裡浮上來,等她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和聲音。然後他才繼續。
“老公,我是不是很沒用?每次都滿足不了你……”付麗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她的身體蜷縮著,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貓。她的臀背緊緊貼在他胸前,她的腿蜷在他腿間,她的腳趾蹭著他的小腿。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自責的、愧疚的、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似的委屈。
“怎麼可能?”李珩從後面抱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嘴唇貼著她的髮絲。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你是最好的。是我這方面……有點兒太變態。不過,已經讓醫生檢查過了,我這不是病,就是……天生比一般人強了些。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我……我不在意的。我只喜歡和你結合在一起的那種感覺,並不是非要結果……你不要多想。”
付麗沉默了幾秒。她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指縫間輕輕摩挲著。
“可是,我……我想要懷孕嘛。我想給你生個小寶寶……”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又羞又急的、像是撒嬌又像是賭氣的尾音。她扭了一下腰,那動作不大,但很用力,像是在表達什麼不滿。
李珩笑了。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呵呵,那我可以多努力幾次。”
他的語氣裡帶著壞笑,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咯咯……怎麼努力嘛!我又撐不住……”付麗的聲音帶著笑意,又軟又糯,像是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糖。
“我……可以用別的辦法的!”李珩壞笑了一聲,然後在她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聽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瞬間紅了。
付麗愣了一下,然後“咯咯”低笑出聲,笑得身體都在發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壞蛋!就知道你肯定會這樣!”
她笑完,掙扎著坐起身。她的身體還有些軟,坐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他的肩膀才穩住。她轉過身,面對著他,然後主動倒了個頭,雙手攀上了他的腰。
李珩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過頭頂,頭皮發麻,他的身軀猛然一顫,肌肉繃得像一塊被拉緊了的鋼板。他的呼吸停了一拍,心臟跳快了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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