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笑呵呵地開口問道,語氣裡頭帶著幾分客氣,但眼神卻一直往錢老炮那邊瞟。
張鄉長搖了搖手裡的蒲扇,在陳銘的肩膀頭上拍了一下,臉上堆著笑,看著心情不錯。
“咋的?我還不能來啦?你小子啊,成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抓不著你個影兒。”
“你說我要是找你有點啥事吧,打電話打不通,村部那頭永遠沒人接,跟擺設似的。”
“你呀,要麼是在山上呢,要麼就跑到別的村去了,我這鄉長想見你一面都費老鼻子勁了。”
張鄉長一邊說一邊拿蒲扇點著陳銘,那語氣裡頭雖然帶著埋怨,但更多的是欣賞。
“但是不管咋說呀,你這個村長幹得還是不錯的,那是有目共睹的,沒給你老丈人丟臉。”
“你老丈人選你來接這個班,那是真找對人了,別人吶,還真就挑不起這副擔子來。”
張鄉長笑哈哈地說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給予了陳銘極大的肯定。
這話說得陳銘心裡頭熱乎乎的,旁邊的幾個村幹部也都跟著點頭,覺得臉上有光。
而且呀,張鄉長那是打心眼裡頭十分看重陳銘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讓他當上兩個村的村長。
這十里八村的,能一個人兼著兩個村長的,掰著手指頭數也就陳銘這一個。
就是覺得這個年輕人特別可靠,踏實本分,辦事能力擺在那兒呢,讓人放心。
關鍵是在村裡頭又有聲望,老百姓都信服他,這可不是光靠關係就能坐穩當的。
“張鄉長,您可別在這塊誇我了,您一誇我,我這腦瓜子就直迷糊,找不著北了。”
陳銘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掛著笑,話鋒一轉就開始訴苦了,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上一次您誇我,回頭就給我整了兩個村長的活兒,咣噹一下子全扣我腦袋上了。”
陳銘一邊說一邊比劃,那架勢跟說相聲似的,把周圍的人都給逗樂了。
“這把我給忙的,好傢伙,汗打腳後跟,連軸轉了都快,一天消停日子沒過過。”
“您瞅瞅我這腿,都快跑細了,以前褲子穿著正好,現在直往下出溜,褲腰帶都多勒了兩個眼兒。”
陳銘也笑哈哈地開口,開了一句玩笑,但這話裡頭說的可都是實情。
張鄉長一聽這話,拿著蒲扇在陳銘的腦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子,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少在這塊跟我邀功要賞的啊,猴精猴精的,一點虧都不肯吃,跟你老丈人一個德行。”
“你這不也是為村民們出力了嘛,這都是為了集體利益,大夥心裡都明鏡似的,這是好事啊!”
“這苦這累,老百姓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呢,還能讓你白捱了?回頭啊,鄉里頭肯定會表揚你的。”
張鄉長收起了扇子,揹著手,看著陳銘,語氣也認真了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