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司年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手上的動作沒停,依舊是那副冷靜淡然的模樣,嘴上故意提高聲音,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傷口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就是這精神狀態似乎是愈發差了,煜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盧煜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現在外面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沒辦法讓她出去冒險走動。”
他又轉向藍盈語氣柔和了許多:“藍盈,你再等等,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晚上我會過來陪你,好不好?”
葉司年勾了勾唇,轉頭,用陰翳的眼神望向盧煜景:“煜景,你這樣完全是在拿藍盈冒險,她已經受不得你刺激她了。剛剛脫離澳島賭窩的鉗制,又送入你這頭惡虎的虎口。”
“你倒是瞭解的透徹,調查過了?”盧煜景冷冷的眼神刺向葉司年。
“這你別管,我自有我的渠道。藍盈拉上盧煜昶就是最大的錯誤,要是我去的話,絕對就不會讓你有囚禁她的機會。”
盧煜景在葉司年說話間,已經站到他的身後,一手搭在他肩上。
藍盈眼眸渾然一震,他對盧煜昶也是這樣的,葉司年危險,真是管不住這嘴,早晚要完蛋。
可出乎意料的是,葉司年並沒有停止手裡的動作,也沒有懼怕盧煜景會有的“報復”,反而是聳聳肩,順帶抖落了盧煜景搭在他肩頭的手。
“你要我繼續為藍盈檢查,換藥,疏導情緒,就別對我動手。”葉司年淡然的說。
盧煜景又抬手拍了拍,動作不輕不重,但確實的讓葉司年感受到了他的慍怒之意。
“阿年,你的嘴早晚把你和葉氏送走。”
葉司年不為所動,垂眸把最後一個傷口處理好,便開始收拾自己的醫藥箱。
他慢條斯理的收拾完後,起身,和身後的盧煜景面對面,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氣勢上竟也能勢均力敵。
葉司年輕笑一聲:“煜景,我知道你不會動我和葉氏。”
說罷,他又轉頭撫了撫藍盈的發頂:“乖乖休息,放心,有我在。”
盧煜景上前一步,扯開葉司年的手,“別碰她。”
葉司年嗤笑一聲,譏諷的說:“我剛才換藥你怎麼不說別碰她,現在又來這裡演這出。”
“換藥時是醫患,別再做其他多餘的動作。”盧煜景握著葉司年的手腕發出肌肉摩擦的聲音,似乎下手很重,他的冷白皮也顯出了紅色的痕跡。
可葉司年面不改色,似乎並沒有吃痛的感覺。
兩人僵持了片刻,盧煜景終於放開了葉司年的手。
葉司年甩了甩被握著的左手,戲謔道:“煜景,不是我說,幸虧你剛才握著的是我的左手,不然我可是可以向你索賠的,我這右手是上了高額保險的,被你捏壞了,帝都多少權貴的手術我沒法做,以後難道你想養我一輩子?”
“哼。”盧煜景對此嗤之以鼻,“給你臉了。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阿年。”
“好好好,藍盈,我先出去了,別太牴觸煜景,不然他不會讓你出去的。”
藍盈心中一緊,他是在提示自己嗎?
盧煜景似乎無論自己怎麼作,情緒怎麼崩潰,他似乎都打算把自己關的徹底,訂婚宴的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