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第351章 若竹刺繡出國門,省文化館來賀信(1)

作者:錢小眼·8天前

三月,長白山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早。

榛子林的枝頭躥出米粒大的嫩芽,荒山溝的沙棘枝條掛滿細碎的黃綠色小花,山丁子苗躥到一人多高,枝杈間冒出密密麻麻的花苞。劉三柱蹲在溝東頭,把那棵山丁子苗看了又看,苗子是他從縣苗圃扛回來的第五個年頭了,今年該大掛了。

“姐,”他沒回頭,“這苗子今年能結不少。”

三嫂劉翠花蹲在他旁邊,把那根紅綢子從腰間解下來,疊好,塞進懷裡。“嗯。”

“姐,你咋又把紅綢子解了?”

三嫂沒答,把圍裙邊攥進手心裡。“開春了,不冷了。”

若竹的刺繡是在三月底寄到省文化館的。繡的是《長白山獵韻》,用了半年時間,一針一線,把老蔫叔扛著鷹杆站在野狼溝口的背影繡了出來。天是灰濛濛的,雪是白茫茫的,老蔫叔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鷹杆戳在雪地裡,菸袋鍋一明一滅。

楊振莊把那幅刺繡看了很久,沒說話,把那根楸木鷹杆從牆邊拿過來,擱在膝蓋上。“若竹,你老蔫爺爺要是活著,看見這幅繡,不知道多高興。”

若竹蹲在爹旁邊,把那根繡花針攥進手心裡。“爹,俺就是想老蔫爺爺了。”

省文化館的回信是四月中旬來的。牛皮紙信封,右下角印著紅字,若蘭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看了三遍,手開始抖。

“爹!”她跑進合作社辦公室,“省文化館說,若竹的刺繡被選送參加國際民間藝術展了!”

楊振莊從賬本上抬起頭,把那根楸木鷹杆靠在牆邊。“選上了?”

“選上了!說是去義大利,威尼斯!”

訊息在靠山屯傳開了,比長了翅膀還快。李二虎從二道溝騎車趕來,車後座綁著一隻殺好的老母雞;王老五從西溝屯背來一筐雞蛋;趙鐵錘從北坡屯扛來一捆粉條;獵隊的人、翠花坊的人、合作社的人,全來了。

三嫂劉翠花站在翠花坊門口,把那根紅綢子從懷裡掏出來,系在腰間,繫緊。“若竹這丫頭,跟她四姐一樣,給咱靠山屯長臉了。”

劉三柱蹲在她旁邊,把那截紅綢子從褲腰裡拽出來,攥進手心裡。“姐,義大利在哪兒?”

三嫂沒答,把圍裙邊攥緊。“遠。比北京還遠。”

若竹是五月初出發的。楊振莊送她到縣城火車站,把那根楸木鷹杆扛在肩上,繼業抱著小鷹杆跟在後面,小老蔫蹲在他臂上,琥珀色的眼珠緩緩轉動。

“若竹,”楊振莊把鷹杆戳在地上,“到了義大利,給家裡打個電話。”

若竹把帆布包背上肩,把那根繡花針攥進手心裡。“爹,俺一定打。”

火車開了,若竹趴在車窗上,朝爹揮手。楊振莊站在站臺上,把那根楸木鷹杆扛在肩上,望著火車漸漸遠去。

繼業把小臉繃緊。“爹,三姐啥時候回來?”

楊振莊沒答,把兒子抱起來,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展覽完了就回來。”

威尼斯國際民間藝術展的獲獎訊息,是六月初傳回來的。若竹的刺繡《長白山獵韻》得了金獎,這是中國刺繡第一次在這個展覽上拿金獎。省文化館的賀信是周館長親筆寫的,字跡工整,墨跡飽滿,信上說若竹的刺繡“展現了長白山獵文化的獨特魅力,是民間藝術走向世界的典範”。

楊振莊把信看了三遍,把信紙疊好,塞進內兜裡,和那張泛黃的三好學生獎狀並排放著,和那張林場龐副場長寫的便箋並排放著,和若菊那塊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銀牌並排放著。他把內兜按了按。

“若蘭,”他說,“給你三妹回信,讓她在義大利照顧好自己,家裡啥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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