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工作人員的方向點了點頭。
“《長安姑娘》送給大家!”
前奏起來了。不是吉他,不是鋼琴。琵琶。
一把琵琶從音箱裡流出第一個音符,清亮,乾淨,像一顆玉珠從鐘樓的飛簷上滾落,叮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無數細小的迴音。
緊接著,笛聲從琵琶的間隙裡鑽出來,悠遠而清越,帶著西北的風沙和長安的月色,像有人在千年前的城牆下吹了一曲,被風吹到今天才落到這裡。
沈煜沒有轉頭看側臺。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監視器前,高玉芬端著咖啡杯,杯沿已經貼在下唇上好幾秒了,但她一口都沒喝。
咖啡涼了,她不在乎。
郭思思站在她旁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
沈煜舉起麥克風,開口了。
不是平時那種乾淨低沉的流行音色,而是帶著幾分古意的、更悠長的唱法,像是站在城牆上,把千年前的故事一句一句地唱給牆下的人聽。
“紅塵來去散無痕,醉酒當歌思故人。不見千里萬里,悲歡與愛恨。夢中清明雨紛紛,夢外胡笳聲陣陣。戲中唱遍人生幾回春……”
高玉芬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不是歌的問題,是期待的問題。北京站《遊京》出來的時候她一句話沒說,因為她知道那首歌會爆。
成都站她直接給後期組發訊息讓他們準備加時剪輯。
但此刻這首《長安姑娘》,旋律是順的,詞是通的,唱法也有變化——可它就是沒有那種讓人後脊發涼的衝擊力。
它很好,但不夠好。不夠沈煜的好。
“怎麼了嗎?”郭思思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沒怎麼,”高玉芬把咖啡杯擱在桌上,“是他給的期待值太高了。關掉攝像頭,藏住哈尼,臨時換歌——這些鋪墊拉滿了,但這首歌本身沒有給出超出預期的東西。”
郭思思沉默了兩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煜的上限在哪裡,但此刻連她也不得不承認,這首歌和他之前那些歌相比,只能說沒有超過他自己。
她看著監視器裡沈煜的側臉,他的表情很平靜,下頜線很穩,嘴角掛著一個很輕的弧度。
他沒有在緊張,也沒有在猶豫。他在等什麼。
“不過,”
高玉芬忽然開口,目光重新落回監視器螢幕上,聲音裡多了一絲只有做了多年節目才有的篤定,
“他不是那種會把壓軸的底牌在副歌就全部打出來的人。他肯定還有東西沒拿出來。”
舞臺上,沈煜的歌聲還在繼續。他往前走了一步,離鏡頭更近了一點,聲音忽然往上揚了一度。
那一下不是技巧,是情緒——像一個人在講述一個故事的時候,講到最動情處,聲音不受控制地往上走。
”~人雙一世一,來歸君待。門關破馬鐵,聲聲鼓戰。人征遠繫心,娘姑安長。風北舞草白,城雲黑“
。了變然忽燈的面側臺舞,間瞬的下落句一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