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這個城市。沈煜站在松雅湖的白沙灘上,給哈尼打了個影片電話。
電話那頭哈尼正在北京參加品牌活動——珠寶品牌代言,就是郭思思之前提到的那個情侶系列之一。
她一個人出席,手腕上戴著最新款的手鍊,在鏡頭前笑得端莊大方。
接到他的影片時她剛下臺,還在化妝間裡,臉上帶著完整的妝,禮服還沒來得及換。
“你猜我在哪。”沈煜把鏡頭翻轉,讓她看身後那片在午後陽光下泛著金色波光的湖面。
她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那片白沙灘。她低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和她在蘇州園林裡穿旗袍時不一樣,和在重慶洪崖洞喝酸奶時也不一樣,是一種更安靜的、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輕輕推了一下的笑。
她用圍巾擋住半張臉,只露出彎彎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圍巾放下來,說了一句:“下次帶我去。上次在長沙我只去了太平街。”他說:“好。”
杜濤濤帶沈煜走了一條和他上次來時完全不同的路線——不是太平街,不是橘子洲,是那些藏在老社群裡的小巷子,巷子口有賣刮涼粉的老娭毑,牆上還留著九十年代的瓷磚拼貼畫。
兩個人在最後收尾的時候,在太平街的臭豆腐攤前完成了一段即興freestyle。
沈煜穿著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拉起來遮住半張臉,和杜濤濤一人一句對著押韻,旁邊圍了一大圈舉著手機的觀眾。
這段被網友剪成短影片,又爆了一輪,話題詞#沈煜杜濤濤說唱#在熱搜上掛了一天半。
一個半月,一站接一站,就在這樣忙碌而充實的狀態中過去了。
《我不是藥神》的五十九點七億票房成了沈煜履歷上又一個被反覆提起的數字。
頒獎季的提名已經開始陸續公佈,鄧朝隔三差五就打電話來跟他同步入圍情況,然後每次都不忘在掛電話之前提一句“慶功宴你什麼時候有空”。
品牌合作邀約如雪片般飛來,郭思思的郵箱每天都顯示未讀郵件兩位數,她乾脆把自己的微信簽名改成了“對接商務請發郵件,微信不回”。
而《去有風的地方》進入了開播倒計時——沈煜在錄製節目的間隙遠端看完了幾版粗剪,提了修改意見,又在深夜的酒店房間裡錄了一段宣傳VCR。
哈尼則跟著宣傳團隊跑了幾個城市的路演,兩人因為行程完全錯開而整整十天沒見面,只能靠微信影片和深夜的電話維持聯絡。
有一次哈尼在路演後臺接到他的電話,聽他說在蘇州錄音棚裡熬了通宵剛出來,聲音都是啞的,她沒說什麼,只是在他結束通話之後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記得吃藥。”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她在雲苗村給他備的感冒藥,他走的時候忘了帶,她一直收在自己包裡。
第九站。也是倒數第二站。
哈爾濱。
最開始節目組是想去沈煜的家鄉遼寧的,但沈煜一句“東北是一家”擋了回來。
其實他沒說的是,回到家鄉又如何,沒有家人的家還是家嗎?
高玉芬沉默了片刻,最終同意了他的要求,把這站放在了哈爾濱。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哈爾濱還有一個更大的驚喜等待著他。
飛機穿過東北平原上空灰白色的雲層,降落在太平國際機場的時候,舷窗外的天空和南方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