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第275章 三皇子之邀(1)

作者:喜歡黃姜的喬福天·6個月前

太子招攬的餘波未平,東宮令牌尚在懷中散發著微溫,另一股力量卻已嗅著味道,以更加霸道凌厲的姿態,橫插而入。

就在陸明淵與傅先生會面後的第三日清晨,柳枝巷狹窄的巷口,被數輛裝飾華麗卻透著肅殺之氣的雙轅馬車堵得嚴嚴實實。拉車的皆是神駿異常、蹄鐵錚亮的北地健馬,馬車上並無明顯標識,但車轅旁侍立的數名青衣勁裝漢子,個個眼神冷厲,氣息沉凝,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有兵刃,絕非尋常家丁護衛。

當先一輛馬車的車簾掀開,一名面白無鬚、眼神陰鷙的中年管事模樣的男子走了下來。他目光在巷內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陸明淵租住的小院門上,嘴角扯出一絲毫無溫度的笑意,徑直上前,叩響了門環。

小荷正在院中晾曬藥材,聞聲開門,見到門外陣仗,心中一凜,面上卻保持平靜:“請問閣下找誰?”

那管事上下打量了小荷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倨傲:“此地可是墨塵墨先生府上?我家主人有請。”

“不知貴主人是……”小荷試探道。

“三殿下。”管事吐出三個字,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人心上。

三皇子!承平帝膝下皇子眾多,其中以皇后所出的太子,以及貴妃所出、母族勢力雄厚且本身驍勇善戰、在軍中頗有影響力的三皇子胤禛最為勢大。三皇子與太子不睦,朝野皆知,兩人明爭暗鬥多年,已是勢同水火。三皇子為人剛愎霸道,手段狠辣,其麾下招攬的多是武將、死士以及一些行事不擇手段的謀士,與太子力圖營造的“賢明寬厚”形象截然不同。

小荷心頭劇震,沒想到三皇子竟也來得如此之快,且態度如此強硬。她定了定神,道:“請稍候,容我稟報兄長。”

她轉身入內,將情況急急告知陸明淵。

陸明淵正在書房中臨摹一幅古畫,聞言筆下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他放下筆,淨了手,對小荷道:“請他們稍候,我換件衣服便來。”

他換上了一身稍顯莊重的深青色儒衫,整理了一下衣冠,這才緩步走出院門。

那管事見陸明淵出來,目光如鷹隼般在他身上掃過,似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面容上看出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微微頷首:“墨先生,請上車吧,殿下在府中等候。”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那幾輛馬車,那些勁裝漢子,無形中構築起一道充滿壓迫感的屏障。

陸明淵看了看巷口被堵死的道路,又看了看那幾輛明顯規格超標的馬車(按律,皇子車駕有嚴格規制,此車雖無標識,但形制已近親王級別),心中瞭然。三皇子此舉,既是彰顯實力與威勢,也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在這裡,他的話就是規矩。

“有勞帶路。”陸明淵神色不變,從容登上中間一輛馬車。小荷想跟上,卻被那管事伸手攔住。

“殿下只請了墨先生一人。”管事聲音冷淡,“這位姑娘,請留步。”

小荷看向陸明淵,陸明淵對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安心。隨即,車簾放下,馬車啟動,在那些青衣漢子的簇擁下,碾過青石板路,隆隆駛離了柳枝巷,留下小荷一人,望著遠去的車隊,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馬車行駛得並不快,但異常平穩。車廂內裝飾奢華,鋪著厚軟的絨毯,燃著名貴的龍涎香,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子冰冷的、屬於軍伍的鐵血氣息。陸明淵閉目養神,【照影境】感知卻悄然籠罩著整個車廂乃至車隊。他能感覺到,那些青衣漢子中,至少有三人氣息悠長,隱有罡氣流轉,是武道高手,甚至可能觸及先天門檻。拉車的馬匹也非凡種,隱隱有妖化血脈的氣息。這僅僅是隨行的護衛力量,三皇子府邸本身的防衛,恐怕更加森嚴。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入了一片極為安靜、道路寬闊整潔的區域。透過車簾縫隙,陸明淵能看到兩旁高聳的院牆、氣派的門樓以及偶爾走過的、衣著體面、步履匆匆的僕役。這裡顯然是王公貴族聚居的內城區域。

最終,馬車在一座極為恢弘的府邸側門停下。府邸正門緊閉,門前蹲著兩尊巨大的石獅,朱漆大門上銅釘熠熠生輝,門楣上方懸掛的匾額被紅綢覆蓋,看不真切,但規格遠超尋常王府。側門也已開啟,數名甲冑鮮明的侍衛持戟而立,氣氛肅殺。

管事引著陸明淵從側門進入。府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極盡奢華,卻處處透著一股子冷硬剛厲的軍旅風格,少了幾分江南園林的柔美,多了幾分北地雄渾的壓迫感。迴廊間不時有穿著軟甲、佩著刀劍的護衛巡邏而過,目光警惕。

穿過數重院落,來到一處名為“礪鋒堂”的寬敞廳堂。廳堂內陳設簡單而大氣,並無過多裝飾,正面牆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圖》,筆力雄健,氣勢逼人。下方主位上,端坐著一人。

此人約莫三十許年紀,身穿一襲玄色繡金蟠龍便服,面容方正,膚色微黑,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沙場磨礪出的凌厲煞氣。他並未刻意散發氣勢,但只是坐在那裡,便如同山嶽般沉穩,又似出鞘利劍般鋒銳,讓人不敢直視。正是三皇子胤禛。

陸明淵步入堂中,依禮躬身:“草民墨塵,拜見三殿下。”

三皇子胤禛目光如電,落在陸明淵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洪亮而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墨先生免禮。賜座。”

有侍從搬來錦凳。陸明淵謝過後,半邊身子坐下,姿態恭謹。

“聽聞墨先生書畫雙絕,才名遠播,連翰林院的酸丁們都讚不絕口。”胤禛開門見山,語氣聽不出喜怒,“更難得的是,先生似乎還頗有些……憂國憂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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