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從醫院出來之後沒有回家。他坐在車裡,方向盤被他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然後他發動車,去了林氏在佛羅倫薩的辦事處。
林晚棠正在辦公室裡開視訊會議,看見他突然推門進來,微微挑了挑眉,對螢幕說了句先到這裡就掛了電話。
承淵哥?
沈清歡住院了。他站在她辦公桌前,她住院六天了,我不知道。
林晚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那你應該去醫院陪她,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陸承淵看著她那張平靜得挑不出毛病的臉,忽然覺得她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林晚棠總帶著笑,現在的她笑得更淺了,但眼睛裡那種東西更深了。
她的客戶被截胡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林晚棠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是指那個收藏家?是我聯絡的沒錯。我是做生意的,客戶有興趣我為什麼不能爭取?
你知道那是她的客戶。
客戶又不是寫了名字的。林晚棠笑了笑,承淵哥,商場上的事你比我懂。誰的價格好、誰的服務好,客戶跟誰走。沈小姐那邊的方案我看了,確實有改進的空間。
陸承淵盯著她:她的底價你怎麼知道的?
林晚棠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你說什麼底價?我不知道她在報價啊。我只是正常給客戶報了我們這邊的價格。
陸承淵看著她臉上那個滴水不漏的笑,手指攥緊了又鬆開。他沒有任何證據,她說得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但他心裡清楚,她一定用了什麼手段。也許是從他嘴裡套的,也許是找了別的人。
林晚棠,他開口,你離她遠一點。你離她遠一點,我還能好好跟你合作。你再靠近她一次——
靠近她怎麼了?林晚棠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承淵哥,你身邊的位置那麼大,我只是站在一個你可以看到的地方。是你自己每次有事都來找我的,不是嗎?
陸承淵被她這句話堵住了。他確實經常來找她——專案的事、合作的事、甚至有時候不知道怎麼處理沈清歡的事的時候,他也會無意識地提起。他以為只是聊天,可在她眼裡那就是訊號。
我不來了。他說。
林晚棠看著他,笑了一下:你每次都說這種話,可你還是會來。承淵哥,你離不開我的,你自己知道。
陸承淵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林晚棠慢悠悠的一句:回去好好陪嫂子吧,身體要緊。
他狠狠砸了一拳在走廊的牆上。
沈清歡住了十天院。
檢查結果出來了,免疫系統紊亂,不算太嚴重但需要長期調理。醫生開了藥讓她回家好好養著,不能熬夜,不能操心,不能有太大情緒波動。
尤其不能生氣。醫生叮囑,你這病跟情緒有很大關係。
沈清歡笑了笑:好,我不生氣。
江臨來接她出院,沈念也來了,趴在床邊跟媽媽撒嬌說要揹她回家。沈清歡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小傢伙又長了些分量,壓得她胳膊發酸。
江臨開車送他們回公寓。路上沈清歡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沈念趴在她腿上安靜地玩著玩具。手機響了一下,她睜眼看,是陸承淵的訊息:「出院了嗎?我晚上回去。」
她回了一個字:「好。」
回到公寓之後她換了身舒服的衣服,把帶回來的藥一樣一樣擺進抽屜裡。沈念在旁邊幫忙把藥盒摞起來摞得整整齊齊,嘴裡唸叨著這個是媽媽早上吃的,這個是晚上吃的,念念都記住了。
。乖真念念:口一了親臉的他著捧來下蹲歡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