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九、第十五師,是剛從西伯利亞邊境,換防回來的鐵血之師,常年跟草原部落、哥薩克匪幫交手,最擅長寒地作戰、騎兵奔襲,是大唐邊軍裡最能打的甲等精銳。
一齣手就要調三支甲等精銳,這手筆遠不是房玄德,那三個乙等師能比的。
首輔臉色微變,忍不住開口:“殿下!萬萬不可!龍驤軍第二師是金陵城防核心,不可輕動!第九、第十五師剛從邊境換防回來,人困馬乏,正需休整,豈能再遠赴西域?
更何況三支甲等師西征,糧餉、軍械、糧草耗費巨大,江南漕運剛入秋,糧草尚未足額入庫,戶部根本週轉不開!”
龐雨立刻跟上,苦著臉躬身:“殿下,首輔所言句句屬實,三支甲等師連同隨軍民夫、輔兵,近五萬人馬,西征萬里,單是糧草每月就要耗去二十萬石,更別說火藥、軍械、馬匹的損耗,國庫實在難以支撐啊。”
他們算準了,西征最大的命脈在糧餉,在戶部只要卡死了這一關,太子就算請戰成功,也寸步難行。
可李承業早有準備,聞言淡淡一笑,這些人把孤當三歲稚子乎?如今的大唐威加海內,會缺這點錢糧?
“龐尚書放心,本宮西征,不動江南常稅,不額外加江南半分賦稅,更不會讓戶部為難。”
“其一,西征啟動軍費,先從父皇內帑支取,待西征凱旋,本宮自會連本帶利歸還。
其二,西域叛首多是本地豪紳、胡商,蓄謀叛亂多年,家產頗豐,大軍所到之處,抄沒叛首家產,盡數充作軍餉,無需國庫額外支出。
其三,本宮此去,只帶三個月的隨軍糧草,後續糧草,自陝甘、河西沿線官倉調運,不動江南一粒米。”
滿朝文武盡皆默然,唯有心底暗歎:儲君有此等富可敵國的皇家為後盾,內帑豐足、母氏掌商事之利,半分不沾江南民脂,這般底氣,豈是尋常人能比?
龐雨張了張嘴,訥訥不出一言,只能躬身退到一旁。
李承業再次頓首,言辭決絕:“父皇,兒臣知道,諸公擔心兒臣涉險,擔心大軍耗費
可如今西域四省烽煙遍地,準噶爾部趁火打劫,西疆不穩,則大唐國門洞開,兒臣身為儲君,責無旁貸。”
“兒臣此去,不僅要平定四省叛亂,盡誅叛首,還要把準噶爾部打回阿爾泰山以西,徹底穩住西疆國門,定西域百年太平。
兒臣願立軍令狀,一年之內,若不能靖平西疆,收復所有失地,兒臣自請辭去太子之位,甘受任何責罰!”話音落下,滿朝文臣再無一人開口。
武將們滿眼敬佩,文臣們垂首不語——太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籌謀周全,道義佔盡,連他們最在意的利益都半分不碰,再反對就是不識好歹,就是跟滿朝武將、跟皇帝對著幹。
這群宦海沉浮的老油條,誰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見兒子把滿朝異議盡數壓下,御座上的李嗣炎,這才開口:“平身,太子所請,朕準了。”
“李承業,朕授你西征大元帥之職,節制龍驤軍甲等第二師、陝西甲等第九師、第十五師,及河西、陝甘沿線所有邊軍,西征一應軍務,你可臨機決斷,無需請旨。”
說罷,他抬手示意,內侍快步捧來一個鎏金劍匣,跪地呈到李承業面前。
“此劍,名定業,乃朕當年定鼎所鑄之劍,今日,朕賜你此劍,凡西征途中,有敢推諉軍務、掣肘糧餉、貽誤戰機者,五品以下先斬後奏,五品以上先鎖拿後奏。”
“放手去做。朕在金陵給你兜著底。”
李承業雙手接劍,心口彷彿有什麼要呼之欲出,俯身叩首三拜,聲震丹墀:“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定不辱使命,不破西疆,誓不還朝!”
滿朝文武見狀,齊齊跪倒山呼萬歲:“臣等,遵旨!願輔佐太子殿下,靖平西疆,振我大唐國威!”
奉天門下,號角沖天而起,與武將們的應聲交織,穿透金陵晨霧,向著萬里之外的西域傳去。
(這次朝堂露出一個細節,估摸書友沒人能猜出後面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