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轉眼就到,清晨,第一聲炮響在鎮子上空迴盪。
哈特沒讓紅衫軍與民兵往前抵近,七門炮在一里地外一字排開,四門三磅炮掃向城頭垛口,三門六磅炮專轟石牆中段。
炮彈裹著尖嘯砸落,三磅彈撞在牆面上,只崩下幾片碎石鑿出淺坑,六磅的實心彈砸上去,整段石牆都跟著震顫。
第一波炮擊就塌了北牆中段的兩處女牆,兩個河狸部戰士沒來得及撤進掩體,就被飛濺的碎石打中胸口,順著牆垛滑了下去。
一發偏彈越過鎮牆砸進鎮里民居,木屋頂當場塌了半邊,屋中的老婦人被房梁壓住,慘叫聲隔著半條街飄揚。
鄭嵩伏在城上掩體後,望著英軍炮陣的位置,對方始終停在射程邊緣,步兵全縮在工事後面,連露頭的都沒有。
“讓鎮牆上的四門六磅炮對準英軍炮位還擊。”他開口吩咐,旁邊的傳令兵立刻貓著腰跑向炮位。
片刻後,鎮牆上的火炮也響了,實心彈衝著英軍陣地飛過去,砸在炮位前的泥地裡,濺起幾尺高的泥花。
英軍炮手隨即往後挪了炮架,雙方隔著一里地對轟,轟隆聲震得人耳膜發木,從清晨一直打到日頭偏西。
天黑的時候炮擊停了,北牆的石牆多了七八處深坑,最嚴重的地方外層石塊整塊脫落,露出了裡面的夯土層。
牆根下堆著半人高的碎石,三個居民死在流彈和碎石下,七個民夫受了傷。
鄭嵩沿著牆根巡查,他伸手敲了敲開裂的牆面,“今晚先補上一部分,不然外層撐不住轟一天。”
當天夜裡,鎮上能出力的民夫全被調上了北牆,河狸部的戰士守在垛口警戒,民夫們扛著鑿好的條石、挑著拌了草灰的泥漿,踩著梯子往破損處填。
鎮牆上所有人不敢點燈,只能摸黑幹活,有人扛石頭時腳下一滑,摔在碎石堆上胳膊劃開一道血口。
當老陳帶著人送乾糧過來,看著滿牆的碎石和灰頭土臉的民夫,眉頭擰成疙瘩。
“這麼補不是長久辦法。六磅炮力道太足,今天補上明天照樣炸開,民夫連軸轉也撐不了三天。”他倒不是心疼這些夷人,而是擔心鎮子守不住。
鄭嵩沒應聲,只深深嘆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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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數日,英軍的炮擊依舊持續,白天炮聲不停,晚上就連夜補牆。
北牆的石牆被砸得坑坑窪窪,補了炸,炸了補,民夫們熬得眼睛通紅,鎮上的居民天天躲在地下室向上帝祈禱。
而這五天裡,哈特約翰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他分出兩支民兵小隊,各五十人,往鎮子東西兩側的林子裡去。
周邊散著幾個小印第安部落,加起來幾百號人,平日裡打獵種玉米,既沒跟唐人結盟也沒招惹過英國人。
所以當民兵隊趁著黎明摸進部落時,他們毫無防備,民兵先是控制了帳篷裡的婦孺老人,再堵了打獵回來的青壯。
當刀架在婦孺脖子上,部落的首領也只能扔下武器,俯首聽命。
哈特把抓來的青壯關在營地西側的木柵欄裡,他站在柵欄外馬鞭指著查爾斯鎮方向,厲聲道:“明天攻城,你們衝在最前面,攻下鎮子裡面的糧食、布匹、菸草,你們隨便拿,再分你們土地,放你們的家人回去。
誰敢退,或者敢裝死,我就把你們的老婆孩子吊在這柵欄上。”
聽到要挾,柵欄裡的人攥緊拳頭,營地後面飄來婦孺哭聲,細弱卻格外扎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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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出敢沒天五經已爾塞·廉威,裡子宅的頭西子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