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吳懷瑾的聲音依舊很平。
“月晦之夜。五位獸人大聖,潛入寒淵城地底,目標是威北侯姜崇烈。你們沒有聽見動靜,因為大聖聯手佈下了空間禁錮,把整座陣眼室從天地的感知中剜了出去。但你們看見了城牆上的靈光炮。三百六十門,齊射。”
他指向西北方向那片被轟得千瘡百孔的廢棄營區。
“你們很多人昨夜不知道那些炮是打誰的。現在本王告訴你們,是我呼叫了靈光炮。是齊老將軍從鎖北關趕來,玄寂道長從別院趕來,本王以虎符調動大陣之力,三人聯手才將他們逼退。但在此之前,在地底,威北侯是一個人。”
吳懷瑾的目光掃過臺下第一排。
那些老兵的臉被北境的風雪刻出了深深的溝壑,手上虎口全是握刀磨出的老繭,此刻正死死攥著矛杆。
他略微提高了聲調,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腳下的凍土。
“一個人。一杆斷槍。十頭以命換命的狂化獸人。對五尊元嬰後期的大聖。你們跟了威北侯這麼多年,知道他是什麼性子。”
“他這輩子做事只有一條規矩,血債血償。二十年前,吳霜元帥在寒淵城外被黑豹和長耳圍攻,引爆元嬰戰死。二十年後的月晦之夜,他把自己煉成了一件活兵器,用自己的神魂作餌,拖著一尊大聖一起化作了灰燼。黑豹死了。元嬰後期,空間之力冠絕十大聖,在北境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族將士的那頭黑豹死了。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臺下前排那老兵嘴唇微張,攥著矛杆的手指節泛白。
韓驍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黑豹死了?
那頭殺了他們無數兄弟、連姒將軍都頭疼了多年的黑豹大聖,就死在寒淵城地底?
他下意識看向姒脂,發現自家將軍的表情也變了。
“將軍,他說的黑豹……”
韓驍壓低聲音,語氣裡的輕蔑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姒脂沒有回頭,只是極輕地點了點頭,聲音沉而短促。
“是真的。昨夜寒淵城的靈光炮齊射,我們在蒼嶺口都能看到北邊天際的幽藍光柱。黑豹如果還活著,十大聖不會這麼安靜。”
韓驍沉默了數息,然後撇了撇嘴,酸溜溜地低聲道。
“黑豹是姜崇烈殺的,又不是他殺的。他一個築基初期,連城門都沒出,有什麼好炫耀的。”
但這一次,他的語氣明顯底氣不足,連他自己都意識到這句話站不住腳。
能調動虎符逼退大聖,能坐鎮城樓穩到援軍趕來,這份定力本身就不是一個廢物該有的。
他嘴上還在貶低,心裡卻已經亂了。
“姜崇烈用自己的命,換了黑豹大聖。”
吳懷瑾的語氣陡然轉冷。
“但他死了。從今往後,沒有人再替你們擋在前面。獸人再來的時候,你們要麼拿起刀殺了它們,要麼就被它們撕碎,變成路邊的白骨。你們自己選。”
。一出取,中袖手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