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軍旗,旗面洗得發白,上面用金線繡著的盤角羊頭圖騰早已褪色,羊角上的金線斷了三根,補丁疊著補丁。
他把旗展開,雙手託著,舉過頭頂。
“這是威北侯生前帳中懸掛的軍旗。跟了他一百年。”
他雙手託旗,下了點將臺,走到周烈面前。
周烈單膝跪地,雙手接過軍旗,額頭貼在冰冷的旗面上,肩頭劇烈顫抖。
他的肋骨還在疼,繃帶下的傷口因為劇烈呼吸而滲出血跡,但他抱著那面旗,像抱著一位老戰友的骨灰。
“從今日起,這面旗收歸軍史館。”
吳懷瑾轉身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三萬邊軍,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收好它,不是為了紀念姜崇烈。是為了提醒你們自己,曾經有一個人,用自己的命守了這座城二十年。而你們,是跟著他活下來的人。你們手上握著的矛,身上披著的甲,胸口烙著的盤角羊,從今日起不只是姜崇烈的兵。是本王的兵。是寒淵城的兵。是能自己掌握自己命運的兵。”
他重新登上點將臺,站定在那面新升起的混沌太極旗正下方。
風吹過,旗面上的陰陽雙魚緩緩旋轉,像一頭剛從長眠中甦醒的太古兇獸,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舒展筋骨。
“本王是父皇親封的瑾親王,但這不是本王站在這裡的理由。本王趕了幾千里路來這座北境最苦寒的城,不是為了來當親王的。一路上有人問本王,你一個築基初期的病秧子,來寒淵城做什麼?送死嗎?”
話音未落,佇列中忽然衝出一個身材魁梧的校尉。
他一身玄鐵重甲,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正是姜崇烈最忠心的親衛校尉姜虎生。
他“哐當”一聲將長矛頓在地上,聲音粗糲如雷,震得周圍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殿下說得好聽!威北侯能以一敵五,拖著大聖同歸於盡!殿下築基初期,如何帶我們殺獸人?獸人叩關的時候,是你提著刀衝在前面,還是讓我們替你擋刀?”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姜虎生身上,又齊刷刷轉向點將臺上的吳懷瑾。
不少人心裡其實也憋著同樣的疑問,只是不敢說出口。
周烈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姜虎生!放肆!”
吳懷瑾抬手製止了周烈。
他臉上沒有絲毫怒意,依舊是那副平靜溫和的模樣。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捏著那枚玄黑虎符。
“轟!!!”
城牆上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三百六十門靈光炮同時轉向,炮口齊刷刷對準了校場的方向。
幽藍色的冰系靈力在炮口瘋狂凝聚,光芒越來越盛,將整片校場照得一片冰藍,連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被映得清清楚楚。
。氣涼口一吸倒時同人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