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樹梢。
三進院,這兒原本是房主子嗣的住處,現在改成了庫房。
此刻的庫房早已沉寂,一道淡淡的影子,像一張薄薄的剪紙,從木箱游弋到門窗,再沿著牆根游弋到月亮門。
月色之下,無聲無息,宛如一齣默劇。
黑影的顏色越來越淡,最後淡得如同天上的月色,再也瞧不見一絲蹤跡。
山中定次郎站在松下,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挺久了,說來奇怪,他一向以城府自詡,但今天被那華國小子一陣撩撥,居然心浮氣躁,到此時還難以徹底平息。
兩名護衛在山中定次郎身邊站定,一左一右,猶如一把大鉗子,將山中定次郎鉗在中間,任何人想要對山中定次郎不利,必須先將這對鉗子掰了。
“乍聞愁北客,靜聽憶東京。
我有竹林宅,別來蟬再鳴。”
夜色已深,蟬鳴似乎也衰了些許,山中定次郎活動了一下痠麻的脖子,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往臥房走去。
“主上小心!”
突然,左側的護衛一聲大喝,渾身肌肉繃緊如鋼絲,鷹隼一般死死盯著牆根的花圃,右手掌中烏光一閃,不由分說就是一槍,“砰!”
接著槍口平移,“砰砰砰!”
四槍之間,距離剛好都是一尺,如同用最精確的卡尺所量,不差分毫。
那黑影再也藏身不住,就地一滾,身子柔若無骨,像是一隻靈巧的狸貓,連續翻騰,在槍聲驟停之際,腳下一跺沖天而起。
他人在空中,身形一展雙手一分,輕盈地如同一隻烏鵲,向前方的山中定次郎撲了過去。
山中定次郎不疾不徐地走著,腳下木屐都沒亂了半分,另一名護衛轉身面向黑影,槍口不停移動,如臨大敵。
黑影不與護衛糾纏,身形流動,乍起乍落,兩個晃身便晃過了護衛,山中定次郎就在前方,觸手可及之時,金風突起!
“咻!”
一道雪白的刀光,如同一輪彎月,毫無徵兆地從下面升起,從黑影的下身掠過。
刀光過處,好似熱刀劈過黃油,黑影的雙腿悄無聲息地與人分離,烏鵲般的黑影,瞬間如同一塊崩落的石頭,在血光中落下。
下面那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多了一個小小的坑,坑沿上是一個小小的身影,冷冷地道,“木遁術、貓足術、雀步術……你是甲賀五十三家的哪一家?”
“呵呵,我……還有擲劍術!”
黑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劍,血光乍現,短劍帶著厲嘯,向五步外的山中定次郎的後背撲去。
這一擲,並無太多花哨,但是深諳“準、猛、狠”三味,半尺餘的短劍,竟然如同一根短矛,白虹貫日,一往無前。
劍嘯聲中,這方寸的月下小院,霎時間好似戰場,這名刺客,也好似陣前衝鋒的陷陣之士。
“主上!”
眼看那短劍如毒蛇之吻,已經到了山中定次郎的後頸,幾名護衛齊聲大呼,面色蒼白。
。的象想去肯不們他是,果後種那,了死人主的衛護,力不們他是要,士死的族家是都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