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張撓撓頭,宮廷之中講的是狠,偶爾也可以講講義。
“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有些遲疑,“袁先生,要是真學了高力士這個“仁”,我能活到多少啊?”
袁凡注視著小德張,端詳了一下,慢慢地伸出兩根手指頭。
小德張喉頭一緊,眼睛一直,“只能再活……兩年?”
“非也!”袁凡淡然一笑,手指在桌上寫了一個“仁”字,“高力士這個“仁”字兒,是“人”旁多“二”,意思就是您能比他多活兩歲!”
“呃!”小德張眼珠子一突,差點抽了過去。
高力士活了七十九,雖然高壽,卻終究離八十耄耋還差了一步,他比高力士還多活兩歲,那豈不是足足活到八十一?
更要緊的是,如今滿清已經沒了,太監都被溥儀趕出宮了,這門營生已經斷絕了,這麼說來,不出意外的話,他小德張豈不是古往今來,最為長壽的總管太監?
想到這個,小德張像是被扔進油鍋的罾蹦鯉魚,尾巴根兒都酥了。
想當初,他在宮中被李蓮英壓得喘不過氣兒,現在一看,那算嘛玩意兒!
過了半晌,小德張才緩過氣來,一蹬腿躥了起來,高聲道,“來人,快來人!”
一人飛也似的跑來,就聽小德張急吼吼地道,“快去,把小伍子從荷花池弄回來,讓他先洗個熱水澡,再喝碗薑湯,他那身子骨都還沒長全吶,可別凍壞了啊!”
那人一呆,神情有些恍惚。
這桌是茶桌,不是酒桌啊,咋還說醉話了?
“快去啊!”
小德張眼睛一瞪,飛起一腿,腿到空中又垂了下去,眼神也柔和了,“快去吧!”
“欸欸!”那人兩腿一併,夾著尾巴趕緊出去接人。
小德張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甩了甩頭又回來坐下,乾笑兩聲道,“一時有些失態,讓袁先生見笑了!”
袁凡擱下茶杯,“您這算是不錯了,一般人聽到這美事兒,沒三五個嘴巴子醒不來!”
小德張美滋滋地喝著茶,“那是,不是那誰寫過那嘛,范進中舉,不就是那慫樣兒麼?”
兩人又嘮了五分鐘,小德張一拍腦門兒,“哎呦,差點兒把正事兒給忘了,袁先生,您瞧我劍橋道那宅子,嘛時候能盤出去啊?”
聽說自己還有三十多年好活,小德張對這事兒更上心了,可不敢人還活著,錢花沒了。
袁凡呵呵一笑,右手一伸,“承惠,兩千元。”
小德張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覺得今兒這卦太便宜了,“袁先生,要不……”
袁凡擺擺手,“規矩就是規矩,我也想多拿,但實話實說,您的命格還沒到那份兒上,我拿不動那錢。”
小德張偏著腦袋尋思了一下,嘿嘿一笑,噔噔噔地跑上樓去,拿了一錦盒下來,“袁先生,我手頭不便,您看這物件兒能不能值個兩千塊?”
不用袁凡上手,小德張取下錦盒的玉別,將蓋子一掀,一陣珠光寶氣,亮瞎了袁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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