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你?
不說賞不賞的,真賞,能拿這東西賞你?
不是說這物件兒貴重,主要是那意思不對。
都說了是人家的嫁妝,這翠玉白菜是個嘛意思?
白菜一清二白,說的是閨女身子清白純潔。
白菜上趴著倆蟲兒,那是想跟蟲兒似的,多生幾個。
想想看,蝗蟲啊,那是個嘛產量?
你一去了根的太監,人家賞你這個,那不是噁心人麼?
小德張知道自己的說辭別扭,乾笑著合上錦盒,“如今這翡翠不值錢,要不我再給您添一點兒?”
不得不說,清宮那樣的地獄模式,這貨能夠爬出來,確實是有一手。
像這路東西,是沒個準價兒的。
兩百是它,兩千是它,兩萬也是它。
擱後世,五個億十個億的還是它。
打得好一手擦邊球。
袁凡也不客氣,伸手將錦盒拿過來,“這物件兒不錯,我就不跟您矯情了。”
見袁凡要了東西承了情,小德張搓搓手,容光煥發。
“得了您的好處,我就來說說您那房子。”
小德張笑容一斂,就聽袁凡朗聲道,“《道德經》有云,“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雲亭兄,您知道這是個嘛意思麼?”
“呃,這個……”小德張有些尷尬。
袁凡也是一頓,現在他的圈子都是學問人,沒提防一下超綱了,“這個意思,簡而言之就是倆字兒,“捨得”,有舍才有得!”
“您的面相,今兒本來該著散財,但您今兒這財一散,卻又給您帶來了老大的財運,您那宅子就算有了下家了!”
小德張聞言一喜,先前在相聲茶館裡,為了結交袁凡,認了一千個人頭,灑出去五千銀元,可不是小錢。
捨得?
他咂吧著這倆字兒,越嚼越有意思,越嚼越眉開眼笑。
小德張能成為清宮太監之中的魁首,最大的能耐就是會花錢。
在他看來,這花錢不在於花得多還是花得少,而在於該不該,值不值。
要是該花,值當,就要講個花錢的姿勢,要花得敞亮,花得大氣。
不成想,這錢剛散出去,就見著回頭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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